楚晏清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。他微微偏過頭,看著滿臉血汙的侯亮平。那句“外資的盤子,你見過怎麼碎的嗎”像一把重錘,砸在發改委辦公室的空氣裡。
侯亮平捂著額頭冷笑出聲。他隨手抹掉流進眼角的血跡,指著楚晏清破口大罵。
“少在這裝腔作勢!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?凍結外資?你當人民銀行是你家開的?”
楚晏清懶得廢話。他的指尖重重按下了那個隱藏的快捷鍵。
神級系統植入的底層後門瞬間洞穿了漢東省發改委的最高許可權牆。螢幕上彈出一個帶著骷髏標誌的黑色倒計時框。楚晏清單手敲擊,一長串複雜的動態密匙輸入完畢。
“叮。”清脆的回車鍵聲響起。
指令沿著光纖網路,以光速席捲了整個漢東省的金融終端。
京州市人民東路,各大國有銀行的漢東總行資料中心。原本平穩執行的綠色資料流瞬間凝固,淒厲的防空警報級紅色燈光同時閃爍。
“怎麼回事!海外結算通道怎麼關閉了?”
外匯管理局的辦公大廳裡,局長老劉手裡的菸頭掉在褲襠上,燒穿了西褲他都渾然不覺。他死死盯著大螢幕。
螢幕上,所有涉外資金流出的通道被物理級熔斷。那些代表著幾十上百億外資的資料包,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嘆息之牆,全被死死鎖在了漢東省內的賬戶裡。
“快!接總行!接燕京網安部!”老劉扯著嗓子嘶吼,唾沫星子噴了技術員一臉。
技術員敲著鍵盤,帶著哭腔回應:“局長,接不通!攔截指令是省發改委最高許可權下發的,帶有省委加密級別的電子密籤!系統判定為戰時緊急熔斷,許可權不夠無法解鎖!”
這一刻,地球另一端的華爾街。
高階交易員們正準備對漢東的幾個優質資產進行低價收割。突然,他們面前的交易曲線畫出一個首角,首接跌成了水平線。
“買單被拒?資金無法轉出?漢東那邊發生政變了嗎!”幾個金髮碧眼的主管把咖啡杯砸碎在地毯上,抓著越洋電話瘋狂咆哮。
恐慌像病毒一樣蔓延。漢東高新區,山水集團名下的幾家中外合資企業車間。生產線上的機器還在轟鳴,財務室的門卻被人一腳踹開。
財務總監滿頭大汗地舉著一份傳真件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停工!馬上通知車間停工!我們的海外過橋資金進不來了,原材料賬戶被省廳強制鎖死!”
幾個洋高管衝進會議室,操著生硬的中文指天罵地。他們試圖聯絡本國的大使館施壓,卻發現連專用的商貿通訊線路都被掐斷了。
這早就不是一場簡單的漢東官場內部反腐鬥爭。
這是一場足以引發全國金融海嘯的核爆級災難。漢東省的國際信用評級,在國際三大評級機構的眼皮底下,開始了跳水式的崩盤。
省委一號會議室。
沙瑞金正為三千億爛賬的事焦頭爛額。李達康兜裡的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響了起來。他掃了一眼來電顯示,接通後放在耳邊,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。
“你說什麼?外資賬戶全封了?市財政局的結算系統癱了?”李達康猛地站起身,身下的椅子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。
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達康身上。他大口喘著粗氣,指著螢幕上楚晏清的臉,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“沙書記,他……他把全省的外資全凍結了!京州的外商現在把市委大門都堵了!”
沙瑞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發黑。他一拳砸在實木桌面上,指關節磕破了皮,滲出血絲。
“他瘋了!他這是要拉著全漢東幾千萬人給他陪葬!”沙瑞金像頭絕望的困獸,“去抓人!不管死活,把他的手從電腦上剁下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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