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動作落在侯亮平眼裡，那就是妥協的絕對訊號。
侯亮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轉頭衝陸亦可挑了挑眉毛。那表情分明在說：看吧，這幫貪官就是紙老虎，一嚇唬就軟了。
陸亦可也跟著放鬆下來。她把手銬換到左手，從口袋裡掏出簽字筆準備記錄。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侯亮平拉開椅子，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，“早點配合，大家都省事。姓名、職務、和高育良最後一次碰頭是什麼時候？”
楚晏清走到桌前，卻沒有去拿那張傳喚令。
他繞過桌角，拉開自己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，穩穩當當地坐了下去。
侯亮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。
“你幹什麼？誰讓你坐下的？”
楚晏清根本沒搭理他。他伸手按下桌上的電腦主機電源。顯示器螢幕瞬間亮起，幽藍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，勾勒出鋒利的下頜線。
楚晏清的雙手撫上鍵帽。修長的手指宛如彈奏鋼琴般，開始瘋狂敲擊。
“噠噠噠噠……”
清脆的鍵盤敲擊聲在辦公室裡連成了一片。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殘影。
螢幕上瞬間跳出十幾個黑色的DOS命令框。密密麻麻的綠色程式碼像瀑布一樣瘋狂滾落。
在神級危機博弈系統的加持下，漢東省委那號稱固若金湯的內網防火牆，在楚晏清眼裡就跟一張紙一樣薄。
他十指翻飛，強行獲取發改委最高許可權節點，順著網線一路平推。
陸亦可愣住了，手裡的筆掉在地上都沒察覺。
侯亮平猛地站起身，伸手就要去搶滑鼠。
“你搞什麼鬼！我讓你交代問題，你在電腦上亂按什麼！”
楚晏清頭都沒抬，左手猛地一揮，骨節重重砸在侯亮平伸過來的手腕上。
“嘶——”侯亮平疼得倒抽一口涼氣。手腕瞬間紅了一大片，他連連後退了兩步。
“陸亦可，還愣著幹嘛！銬上他！”侯亮平捂著手腕氣急敗壞地大吼。
陸亦可這才如夢初醒，拿著手銬就往前衝。
楚晏清敲下最後一段指令，雙手懸停在鍵盤上方。他抬起頭，目光越過螢幕，冷冷地盯著侯亮平。
那眼神里沒有半點慌亂，只有看死人一樣的漠然。
“侯處長，你剛才說，沙書記在一號會議室裡搞首播？”
侯亮平被他這眼神盯得後背發涼。他強撐著氣勢反問。
“是又怎麼樣！你現在想跟沙書記求情己經晚了！”
楚晏清輕笑出聲。他靠向椅背，右手食指高高懸在回車鍵的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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