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間寬敞的辦公室。陽光透過半開的落地窗灑進來。畫面正中央，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坐在老闆椅上。他雙腿搭著辦公桌，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凌厲的鋒芒。
高育良手裡的筆“啪”的一聲掉在桌上。他死死盯著螢幕裡的人，後背瞬間繃首。
李達康也愣住了。他扭頭看向高育良，又轉頭看大螢幕。
“這不是發改委那個小楚嗎？”
沙瑞金咬著後槽牙。他當然認識這張臉。這是高育良最得意的門生，也是他今天收網行動裡最重要的一環。
“楚晏清！”沙瑞金抓過麥克風，聲音低沉得像打雷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！誰給你的膽子黑進省委的系統！”
楚晏清在螢幕裡換了個姿勢。他看著攝像頭，就像在看著會議室裡所有的漢東高層。
“沙書記，火氣別這麼大。”楚晏清的聲音透過千萬個終端傳遍了漢東的每一個角落，“聽說您今天搞大動作，要拿我們漢大幫祭旗。我尋思著，光抓幾個人多沒意思。既然要刮骨療毒，不如我幫您把骨頭全敲碎了看看？”
會議室裡炸開了鍋。沒人敢相信，一個副廳級幹部敢在這個節骨眼上，當著全網的面硬剛省委一把手。
“放肆！”沙瑞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侯亮平呢？他不是帶人去傳喚你了嗎！”
畫面微微一轉，拍到了站在辦公桌旁邊的侯亮平和陸亦可。
侯亮平現在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。他看著楚晏清的電腦螢幕上顯示的首播分發資料，手腕控制不住地抖動。
這事鬧大了。這不是簡單的官場博弈，這是把整個漢東省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楚晏清，你瘋了……”侯亮平壓著嗓子，伸手試圖去拔電腦電源。
楚晏清一把捏住他的手腕，猛地一甩。侯亮平腳下一個踉蹌，撞在身後的沙發上。
“侯處長，別急著斷電啊。好戲才剛開場。”
楚晏清重新看向攝像頭。他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沙書記，您口口聲聲為了漢東的經濟大局，口口聲聲說是人民的正義。可您知道，您現在這把火，燒掉的是什麼嗎？”
沙瑞金指著大螢幕，吼聲在大廳裡迴盪。
“馬上聯絡燕京網安部！強行拔線！不管用什麼代價，讓他閉嘴！”
可是晚了。
楚晏清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加密隨身碟。他捏著那個隨身碟，在鏡頭前晃了晃。全省幾百萬正在看首播的網民，視線全聚焦在這個小小的儲存器上。
沙瑞金看著那個隨身碟，右眼皮開始狂跳。一種本能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感覺楚晏清手裡拿的不是隨身碟，而是一個能把漢東炸得粉碎的核彈引爆器。
高育良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他隱約猜到了那是什麼，但又不敢相信自己的學生會瘋狂到這種地步。
楚晏清將隨身碟插進電腦介面。
“沙書記，您剛才不是問我訊號源在哪嗎？我現在告訴您。”
楚晏清的手指輕輕放在滑鼠左鍵上。他看著鏡頭，嘴角勾起那抹讓人膽寒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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