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準備個屁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沙瑞金的聲音都劈了叉，帶著肉眼可見的狂躁和恐慌。
擴音的音量在安靜的書房裡迴盪，震得陸亦可倒退了半步。
侯亮平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。
“沙……沙書記？”
“侯亮平！你現在立刻！馬上！給我從高育良家裡滾出來！”
沙瑞金在電話裡歇斯底里地嘶吼。
“誰給你的膽子去抓高育良！你是不是嫌漢東的天塌得還不夠快！”
侯亮平懵了。
他結結巴巴地對著話筒解釋。
“不是您說今晚收網的嗎？祁同偉己經死了，我們只要拿下高育良……”
“死你個頭！你個蠢貨！”
沙瑞金抓著電話，像是要把侯亮平生吞活剝了。
“楚晏清把全省的經濟通道全給熔斷了！”
“外資鎖死！股市崩盤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踹開他辦公室的門，捅了多大個簍子！”
侯亮平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。
像是一記悶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後腦勺上。
“他剛才給我開了條件。”
沙瑞金喘著粗氣，聲音裡透著憋屈和絕望。
“無限期擱置對高育良的調查。”
“你要是今天敢動高育良一根汗毛，楚晏清就敢把三千億爛賬全蓋在省委的頭上！”
“到時候別說你，連我也得跟著你一起跳樓！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，緊接著爆發出最後的怒吼。
“立刻帶人滾回反貪局！沒有我的命令，你哪也不許去！”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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