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去蓋章。”沙瑞金把筆一扔，聲音乾澀。
整個會議室裡，官員們大氣都不敢出。
省委書記徹底淪為了一個沒有感情的蓋章機器。
楚晏清滿意地收回目光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“散會。各部門回去抓緊落實，二十西小時內，我要看到初步進度。”
官員們如釋重負，紛紛起身，有人甚至帶頭鼓起了掌。
掌聲瞬間連成一片，經久不息。
楚晏清靠在椅背上，享受著這屬於權力和資本的狂歡。
漢東，徹底進入了屬於他的時代。
就在漢東官員們向楚晏清表忠心的同時。
被遺忘在角落的反貪局招待所裡，空氣中瀰漫著發黴的味道。
侯亮平坐在狹窄的單人床上，雙手插在頭髮裡，用力撕扯著。
他在這裡己經被關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手機被沒收，外界的任何訊息都傳不進來。
屋裡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床，連個窗戶都只能開一條小縫。
他下巴上長滿了青灰色的胡茬，白襯衫上沾著幾塊不明汙漬，皺巴巴地貼在身上。
往日里那個梳著大背頭、意氣風發的反貪局長，此刻就像個流浪漢。
“憑什麼停我的職！我是最高檢派下來的！”
侯亮平猛地站起身，一腳踢翻了床邊的垃圾桶。
塑膠桶撞在牆上彈回來，裡面的廢紙團散落一地。
他在屋子裡焦躁地來回踱步，嘴裡不停地嘟囔。
“沙瑞金肯定會保我的。他還需要我這把刀去對付漢大幫。”
侯亮平咬著大拇指的指甲，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狂熱。
“楚晏清那個貪汙犯，居然敢凍結外資，燕京的鐘家一定己經出手了。”
“對！老爺子肯定在部委打過招呼了，楚晏清現在絕對焦頭爛額！”
想到這裡，侯亮平停下腳步，臉上浮現出一抹扭曲的笑意。
他堅信，只要自己扛過這段時間，等鍾家發力，他就能踩著楚晏清的屍體風光回去。
甚至連陸亦可的勸告他都拋在了腦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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