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警老李正捧著保溫杯，慢吞吞地喝著枸杞水。
看到嚴正氣勢洶洶地走過來，老李也不慌，把杯子放在警車引擎蓋上。
“同志！我們是燕京下來的聯合調查組！身上帶有緊急公務！”
嚴正從公文包裡抽出那份蓋著大印的紅標頭檔案，啪地一聲拍在車蓋上。
“馬上把前面的車疏通！誤了燕京的事，你擔待得起嗎！”
老李瞥了一眼那檔案上的紅印，連碰都沒碰。
他哈出一口白氣，衝著嚴正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禮。
“領導，您跟我急沒用。看看這前面的電子顯示屏。”
老李指著收費站上方亮得刺眼的紅燈。
“這是發改委下的死命令，全省道路基建緊急升級測試。系統首接鎖死了，全是紅燈。”
嚴正氣結，指著那根擋在前面的欄杆。
“系統鎖死就人工抬杆！先讓我們過去！”
“抬不了。”老李攤開雙手，“物理鎖死，電閘都拉了。我要是把它撅斷了，發改委明天就得拔了我的皮。”
“你這是故意怠工！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查！”
老李嗤笑一聲，縮回警車裡關上車窗。
“您隨便查。這大半夜的，別凍著了領導。”
嚴正咬牙切齒地走到一輛渣土車旁邊，用力拍打著車門。
“開門！挪車！聽見沒有！”
車窗降下一條縫，司機老黑正靠在座椅上抽菸。
“瞎嚷嚷什麼？紅燈沒看見啊？”老黑吐出一口菸圈。
“我是燕京來的！我有特批檔案！”
“我管你哪來的。系統紅燈不敢走，走了算違章。扣滿十二分飯碗就砸了。誰負這個責？您給開免死金牌啊？”
老黑翻了個白眼，首接把車窗搖上去，連燈都關了。
嚴正站在冷風中，手裡的紅標頭檔案被風吹得嘩啦作響。
在燕京管用的東西，到了這漢東的基層，連張廢紙都不如。
他只能硬著頭皮，順著泥濘的路走回考斯特上。
五個小時過去。
天邊泛起了魚肚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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