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被貪腐分子矇蔽了雙眼！他拿的是國家的錢，不是他個人的錢！”
鄭西坡上前一步，擋在年輕工人身前。
“領導，國家的錢以前也撥過。”
“可到了漢東，全進了那些黑心老闆和貪官的口袋，俺們連個渣都見不著！”
“楚主任一來，錢實打實地發到了俺們手裡，廠子裡的機器也轉起來了。”
“你們說他是貪腐分子？那俺們就認他這個貪腐分子當財神爺！”
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附和聲。
“對！誰動楚主任，就是砸我們的飯碗！”
“只要不把楚主任留下，咱們就在這路上紮根了！”
“誰不讓俺們活，俺們就不讓誰進城！”
幾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，像是一股悶雷，在高速公路的上空炸開。
沒有人動手，甚至沒有人往前多走一步。
就是這種沉默又堅決的態度，像一堵看不見的高牆，死死擋在調查組面前。
嚴正看著那一雙雙樸實的眼睛，後背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。
他帶來的檔案，他背後的權力，在這些為了保住飯碗拼命的工人面前，顯得蒼白無力。
法不責眾。
更何況，這幾萬工人根本沒鬧事。
他們只是剛好站在路邊散步。
副組長湊到嚴正耳邊，聲音壓得非常低。
“組長，撤吧。真要強闖，這幾萬人往車底下一躺，咱們這輩子都交代在漢東了。”
嚴正咬著後槽牙，牙齒磨得咯吱響。
他手裡還捏著那份隨時能抓人的批文，但這批文現在連一張廢紙都不如。
他抬起頭，視線越過人群，看向遠處京州城區的方向。
高樓大廈在晨曦中若隱若現。
那座城市己經被楚晏清打造成了鐵桶。
不僅用資本綁定了官員，更用真金白銀買斷了民心。
在這片土地上，楚晏清就是規矩，楚晏清就是青天。
燕京的手再長，也伸不進這潑水不進的漢東大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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