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新建趴在緩衝鋼板上，哭得像個被人搶了玩具的孩子。
眼淚混著灰塵和血水，糊了滿臉。
他用那隻沒骨折的手，哆哆嗦嗦地從西裝內側的暗兜裡，摳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晶片。
那是他花重金在黑市上買的軍用級儲存器，裡面裝著趙家這三十年來所有的罪證。
楚晏清接過那枚還帶著劉新建體溫的晶片。
指腹在金屬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楚晏清轉身把晶片拋給站在身後的祁同偉。
“把人帶回去。找個安全的醫院，別讓他死了。”
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走向停在廣場邊緣的奧迪車。
留給劉新建一個冷酷挺拔的背影。
二十分鐘後。
漢東省經濟深化改革小組，核心指揮中心。
楚晏清坐在巨大的弧形螢幕前，將那枚微型晶片插入了桌上的特製讀取槽。
“女媧，接入系統黑料庫。”
“對晶片資料進行交叉比對和深度融合。”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指揮室裡迴盪，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。
音箱裡傳出清冷的電子合成音。
【指令接收，啟動量子級算力融合。】
【正在解密劉新建提交的底層賬目……解密完成。】
【正在與系統黑料庫進行資料碰撞……碰撞率百分之百。】
螢幕上，藍色的進度條像離弦的箭一樣瘋狂向前推進。
無數個雜亂無章的銀行賬戶、皮包公司名稱、甚至是那些只用代號記錄的權錢交易明細。
在女媧強大到不講理的算力下，被迅速抽絲剝繭，重新拼湊。
楚晏清靠在椅背上，靜靜地看著螢幕。
短短三分鐘。
一條跨越了整整三十年、涉及資金高達千億的完美證據鏈，清晰地呈現在全息投影上。
每一個節點的資金流向，都附帶著銀行的底層流水程式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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