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清,你……你胡說什麼!我好心來看你,你怎麼能這麼跟長輩說話!”
“長輩?”楚晏清嗤笑出聲,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桌上的雞湯。
“你們倆早就是貌合神離的同林鳥。他需要你這個教授夫人的身份來裝點門面,你需要他的副書記頭銜在外面呼風喚雨。”
“這碗雞湯裡熬的根本不是什麼親情關心,熬的全是你們倆算計權力的貪婪。”
楚晏清站起身,繞過辦公桌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沙發上的吳惠芬。
“現在看我捏住了漢東的錢袋子,高副書記手裡的權力被我抽乾了。”
“他拉不下老臉,就讓你端著雞湯跑來我這打感情牌,想空手套白狼?”
“你真當我楚晏清是剛進漢大校門的傻學生,隨隨便便幾句好話就能糊弄過去?”
吳惠芬胸口劇烈起伏著,羊絨披肩滑落到手肘處也沒去拉。
她大半輩子的體面和驕傲,在這一刻被楚晏清殘忍地扒了個精光。
“楚晏清!”吳惠芬猛地站起來,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。
“我好歹是漢東大學歷史系的教授!是有身份有臉面的人!你就算得勢了,也不能這麼侮辱我!”
“教授?”楚晏清的笑聲裡滿是譏諷。
他上前一步,壓迫感如泰山壓頂般襲來。
“你那個教授頭銜是怎麼來的,你在漢東大學的歷史系是怎麼作威作福的,需要我讓審計去查查賬嗎?”
楚晏清把快燃盡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。
“打著學者的幌子,在外面幫著商人拉皮條,收人家的字畫古董。你那點破爛底子,比趙家那些人也好不到哪去!”
吳惠芬雙腿發軟,踉蹌著退了半步,小腿肚子重重磕在茶几邊緣。
她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,臉上的脂粉在慘白的膚色襯托下顯得滑稽可笑。
楚晏清字字誅心,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,精準地捅進她最虛偽的心窩。
她以為自己是個局外人,是個高雅的學者。
但在楚晏清這種資本和權力怪物的眼裡,她不過是個寄生在權力爛肉上的蛀蟲。
“帶著你的湯,滾出發改委。”
楚晏清轉過身,走向落地窗,連多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欠奉。
“告訴家裡那位,老老實實當他的吉祥物。敢再把手伸向不該伸的地方,我連那點退休金都不給他留。”
吳惠芬張了張嘴,喉嚨裡發出兩聲乾澀的“咯咯”聲,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她慌亂地抓起茶几上的保溫桶,連灑出來的雞湯都顧不上擦。
由於手抖得厲害,保溫桶的蓋子怎麼也擰不上,金屬和塑膠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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