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一號辦公室裡，冷氣開得有些大。
沙瑞金站在落地窗前。
手裡夾著一根燃燒了過半的香菸。
一大截菸灰在重力的作用下掉落，散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他沒去踩，眼神死死盯著玻璃上倒映出來的自己。
剛才內部傳來的訊息，漢大幫的底子被徹底掀翻了。
張正源那幫老學究在楚晏清的鐵腕下，連半個回合都沒撐住。
高育良算是徹底成了拔了牙的老虎。
沙瑞金轉過身，將菸頭狠狠摁滅在辦公桌的水晶菸灰缸裡。
火星在一陣刺啦聲中熄滅。
他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。
楚晏清這段時間風頭太盛。
從查封美食城到整頓漢東大學，西處出擊，動作大開大合。
精力再充沛的人，攤子鋪得這麼大，也難免有兼顧不到的地方。
沙瑞金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最上面的抽屜。
裡面壓著一份燕京昨天剛傳真過來的紅標頭檔案。
這是一筆中央下發的專項扶貧款，整整三十個億。
按理說，這筆錢走完流程，首接落進漢東省財政廳的賬戶。
沙瑞金摸著那張紙，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。
他這個省委書記當得窩囊。
下面跟著他從燕京空降過來的那批人，最近人心惶惶，甚至有人開始暗中向改革小組遞投名狀。
再不拿出點真金白銀安撫一下，這隊伍就徹底散了。
他需要這筆錢來樹立威信。
“讓秘書長進來。”
沙瑞金按下桌上的內部對講機。
不到半分鐘，秘書長推門而入，手裡還抱著一疊待處理的檔案。
“沙書記，您找我。”
沙瑞金指了指桌上的那份紅頭批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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