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鈴聲還在不依不饒地響著，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劉長明盯著那個閃爍的號碼。
三秒鐘。
他腦子裡把漢東現在的局勢像過電影一樣過了一遍。
去他的省委書記！
現在的漢東，只有發改委那尊活菩薩才是真正的天。
劉長明咬緊牙關，心一橫，手指猛地戳向了那個紅色的結束通話鍵。
咔噠。
鈴聲戛然而止。
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劉長明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襯衫的後背己經全溼透了。
結束通話省委一把手的電話。
這在以前，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。
但現在，這叫政治站隊，這叫棄暗投明。
省委一號辦公室裡。
沙瑞金舉著聽筒，正準備拿捏出省委書記的威嚴開腔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……”
冰冷的機械提示音順著電話線傳了過來。
沙瑞金愣住了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電話，彷彿那是個外星物件。
通話中？
保密專線怎麼可能隨便佔線。
這是首接結束通話了！
他紅著眼眶，咬著牙再次按下重撥鍵。
“嘟……”
這次連機械提示音都沒有，首接變成了急促的盲音。
對方把專線拔了。
沙瑞金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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