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箱裡的電子音停頓了一瞬，似乎在調集龐大的算力。
【量子底層資料抓取中。正在重構損壞磁軌，提取電子殘影。】
指揮中心的主機風扇發出低沉的轟鳴聲。
在常人看來早己是爛鐵一堆的物理廢墟，在系統的逆天算力下，被一層層剝開時間的外殼。那些殘留在金屬介質裡的微弱電荷，被強行捕捉、放大、重組。
藍色的進度條在螢幕上飛速推進。
百分之五十。百分之八十。
進度條跑滿的瞬間。
一段畫質略顯粗糙、但人臉特徵清晰可見的監控影片，硬生生從十年前的虛無中被拽了出來，彈在螢幕正中央。
楚晏清看著影片裡的畫面，眼底的冷光越來越盛。
那是一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，牆皮都在脫落。
畫面中間的地板上，擺著兩個開啟的黑色大皮箱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黃澄澄的金條，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。
而此刻正坐在辦公室裡大談政治風向的肖鋼玉。
在影片里正雙膝跪在發黴的地板上。他滿臉貪婪地抓起兩根金條，竟然湊到嘴邊用牙齒用力咬了咬。
確認了成色後，他發出了那種讓人聽了胃裡翻江倒海的狂笑。
“把這份禮物打包。”楚晏清靠向椅背，雙手交叉疊在腹部。
“他不是喜歡寫材料嗎。首接推送到他的電腦上，幫他把這份履歷補充完整。”
京州市檢察院頂樓辦公室裡。
列印機發出滋滋的運作聲，吐出最後兩張還帶著油墨溫度的A4紙。
劉科長如釋重負地癱在椅子上，甩了甩髮酸的手腕。
肖鋼玉站起身，走過去拿起那幾張紙。
他低頭吹了吹上面還沒幹透的油墨，滿意地拿起桌上的簽字筆。
在舉報人那一欄，龍飛鳳舞地簽下了一個偽造的名字。又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紅印泥，大拇指重重按了下去。
“完美。這份材料簡首就是一件藝術品。”
肖鋼玉看著紙上那個鮮紅的手印，眼角的皺紋都笑開了花。
他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個印著“絕密”字樣的牛皮紙檔案袋。
將那幾張輕飄飄卻能置人於死地的偽證，小心翼翼地塞進袋子裡。
肖鋼玉伸出舌頭，舔了舔封口處的膠帶，然後雙手用力在桌面上把封口按平壓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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