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啟恆溫醫藥箱，從裡面拿出一支裝滿淡藍色液體的注射器。
拇指輕輕推了推針筒的活塞，擠出幾滴藥水，針尖在光線下閃爍著駭人的寒光。
祁同偉站在一旁，雙手抱胸，冷眼旁觀著這一幕。
擴音器裡，楚晏清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，像是在做著一場嚴謹的醫學解說。
“這支藥水是剛從海外實驗室拿到的好東西。”
“它能精準阻斷你的高階神經中樞傳導。不會要你的命，連你的臟器都不會受損。”
“不！你不能這麼對我！你這是犯法！”
趙瑞龍絕望地嘶吼著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，像是要撐破皮膚。
“它只會讓你變成一個智商只有三歲小孩的瘋子，永遠活在你自己的幻覺裡。”
楚晏清首接切斷了他最後的幻想。
白大褂沒有絲毫遲疑，伸手掐住趙瑞龍的脖子，強迫他歪過頭。
鋒利的針頭精準地扎進趙瑞龍頸側跳動的靜脈裡。
拇指緩緩推動，淡藍色的液體一點點注入他奔湧的血液。
“唔——滾開——楚晏清我做鬼也……”
隨著藥液的推入，趙瑞龍的掙扎幅度肉眼可見地變小了。
他嘶吼的聲音越來越弱，最後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嗚咽。
那雙原本透著兇光和算計的眼睛，漸漸失去了焦距，瞳孔開始渙散。
不到一分鐘，藥效徹底發作。
趙瑞龍的身體軟綿綿地攤在地上，雙眼呆滯地望著天花板的某個角落。
他半張著嘴，嘴角裂開一個痴傻的弧度，一絲粘稠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，滴在滿是淤泥的下巴上。
白大褂站起身，把空了的注射器扔回箱子裡。
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，隨手扔在旁邊稍微乾淨一點的水泥地上。
紙頁上蓋著幾家權威三甲精神專科醫院的鮮紅公章。
“重度偏執型精神分裂症，伴有強烈的暴力自殘傾向。”
白大褂冷漠地念出鑑定書上的結論。
“患者喪失一切民事行為能力，建議終身強制隔離封閉治療。這手續辦得乾淨利落，神仙來了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兩個手下心領神會。
他們從包裡扯出一件厚實堅韌的白色精神病束縛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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