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晏清揮了揮手，像是在趕走幾隻微不足道的蒼蠅。
王科長和沈夢凝領命退下。整個指揮中心的機器開始超負荷運轉。指令順著光纖網路一條條下發到京州的各個行政部門。
漢東的商界迎來了一場腥風血雨。
城北礦業集團總部。董事長挺著啤酒肚，坐在辦公室裡拍著桌子罵娘。
“他楚晏清算個什麼東西！一紙公文就想拿走我三個礦山？我這幾座山光裝置就值幾個億，他開個破產價打發叫花子呢！老子就不籤，看他能把老子怎麼著！”
話音剛落，辦公室的紅木門被人一腳踹開。稅務局的稽查大隊帶著封條衝了進來，後面還跟著幾名面色冷峻的經偵幹警。
“劉董，你公司名下涉嫌虛開增值稅發票，金額高達三個億。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董事長雙腿一軟，首接從真皮轉椅上滑到了地板上。他引以為傲的底氣瞬間崩潰，連滾帶爬地撲向辦公桌去抓那份轉讓協議。
“我籤！我馬上籤！別抓我！”
同樣的一幕，在漢東各個角落同步上演。那些曾經依靠趙家作威作福的白手套們，徹底失去了主心骨。
海量的重組資金像是一柄無可匹敵的重錘，配合著紅標頭檔案的行政高壓。將趙家苦心經營了三十年的商業根基，在短短半天時間內砸得粉碎。
原本還在觀望的企業家們，看到這陣勢徹底嚇破了膽。
發改委一樓大廳裡。一百二十家企業的法人排成了長隊。他們手裡捏著按了紅手印的資產轉讓協議，像是在排隊交投名狀。沒人敢大聲喧譁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認命的死寂。
幾百名清算會計坐在長桌後，流水線作業般地核對公章和簽字。隨著最後一份礦山轉讓協議的敲定，趙家在漢東的所有產業，被徹徹底底地劃拉進了漢東重組基金的名下。
陽光漸漸西斜，暮色開始籠罩京州。
總指揮辦公室裡。楚晏清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這座完全屬於他的城市。明暗兩股勢力，在今天真正完成了大一統。這塊版圖上，再也沒有任何雜音能干擾他的意志。
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皮鞋在光滑的水磨石走廊上打著滑，發出刺耳的摩擦音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。
王科長懷裡死死抱著一厚摞還帶著印表機溫度的報表，因為跑得太急，鞋底在地毯上滑了一下，整個人踉蹌著衝進屋裡。
他顧不上擦滿頭的汗水，喘著粗氣大聲彙報。
“楚主任！大捷！咱們的賬面資料爆了！”
王科長把那摞報表砰地一聲砸在桌面上，眼角的魚尾紋都笑開了花。
“一百二十家企業全部收編完畢，沒費一兵一卒！現在這幫企業的現金流全匯進咱們的盤子裡了！”
楚晏清轉過身，看著王科長那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。他走回辦公桌，剛準備拿起報表翻看。
王科長又壓低了嗓音，指了指門外。
“楚主任，大捷！咱們的賬面資料爆了！李書記拿著京州的最新GDP報表，己經在門外等急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