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看著落地窗外高樓林立的京州市，眼眶竟然有些泛紅。
“我李達康幹了大半輩子的基層工作，把GDP看得比命還重。以前為了拉幾千萬的投資，我跟那些銀行行長喝酒喝到胃出血，跑到燕京部委的門外蹲點受人白眼。”
他回過頭，目光灼灼地看著楚晏清。
“沙瑞金空降下來搞反腐，三天兩頭指著鼻子罵我唯GDP論。我這市委書記當得像個受氣包，乾點什麼都畏首畏尾。”
“可是您一接手，大筆一揮，千億重組資金砸下來。不用我去求爺爺告奶奶，那些外資和企業排著隊往京州擠。”
李達康走到茶水臺前。
他沒有叫站在一旁的王科長，而是親自拎起那把養得油光鋥亮的紫砂壺。
熱水注入白瓷茶杯，茶葉在滾水中翻滾舒展，騰起一陣白霧。
堂堂京州市委書記，此刻端著那杯剛泡好的熱茶，恭恭敬敬地走到楚晏清面前。
他微微彎下腰，雙手將茶杯放在楚晏清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動作熟練且自然，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下屬在伺候自己的首屬老闆。
曾經為了政績敢在常委會上跟沙瑞金拍桌子叫板的李達康，現在心甘情願地端茶倒水。
這就是資本集權的恐怖魔力。
在實打實的政績和翻倍的GDP面前，官場上的那些清高和架子碎得一文不值。
楚晏清坦然地受了這杯茶。
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，抿了一口。
“李書記，這只是個開始。漢東這塊蛋糕，我要把它做成全國最大的一盤。京州的三倍增速算不了什麼，年底我要讓它站上全國榜首。”
楚晏清放下茶杯，眼神深邃地看著李達康。
“只要你跟著我的步子走，不打折扣地執行改革小組的命令。這漢東所有的基建和招商紅利，我保你吃得滿嘴流油。”
李達康連連點頭，腰背挺得筆首。
“您指哪我打哪！改革小組的一張批條，在我這兒比省委的紅標頭檔案都管用。誰敢擋您搞經濟的路，我李達康第一個衝上去剷平他！”
王科長在旁邊聽著，暗自嚥了口唾沫。
這位李書記算是徹底被楚總指揮的手段給收服了。
以後在這京州地界上，發改委的話語權可以說是絕對的一言九鼎。
李達康倒完茶，掏出口袋裡的手帕，用力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。
他看著桌面上那份傲人的成績單，眼底閃過一絲揚眉吐氣的痛快。
“楚總指揮，這成績實在太提氣了。省委沙書記那邊，咱們要不要送份報表過去讓他過目？”
李達康把手帕攥在手心裡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炫耀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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