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談正事。”謝雨辰在桌前坐下。
黑瞎子把煙別到耳後，懶洋洋坐到他對面。
這時，艙門被輕輕叩了兩下。
章海月端著兩杯茶走進來，將一杯放在謝雨辰面前，另一杯擱在黑瞎子手邊
章海月在黑瞎子旁邊坐了下來，腰背挺得筆首。謝雨辰認得這個女人，黑瞎子的夫人。
“阿月也一起下去，”黑瞎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阿月比較清楚底下的東西。”
黑瞎子和章海月沒多客套，先穿好裝備和謝雨辰一同下潛實地探查。
十二艘沉船錯落在暗流區，船體完好度遠超預想，瓷器、古器堆疊無數；沉船墓在群船中心隱約可見。
帶謝雨辰看了一圈重返船上，一行人脫了溼漉漉的潛水服，回到船艙正式開談。
謝雨辰率先開口：“外圍這十二艘沉船，打撈難度你比我清楚，尤其是暗流區和殘骸。
我的船隊提供全部打撈裝置、運力、人員，後續清點、登記、運輸、安保、出手渠道也由我這邊兜底。”
“所以，這十二艘船的東西，我要佔七成。”謝雨辰頓了頓，抬眼看向黑瞎子。
黑瞎子沒有立刻回答。低頭看著桌上的圖。
“花兒爺，我能說兩句嗎？”章海月忽然開口了。
謝雨辰微微點頭。
“外圍沉船的分佈很散，暗流區邊緣有幾艘船的殘骸被海蠣子和沉沙埋了大半，需要先清淤。
我們之前花了三天摸清了暗流規律，畫了精確到分鐘的作業時刻表。”說完，章海月從腰間工具包裡掏出一小塊防水筆記本，翻開遞到謝雨辰面前，上面是手繪的暗流流向圖，
“沒有這份圖，你的人下去很容易被暗流捲進沉亂流區，有去無回。”
“我和黑瞎子負責開道、清障、規避暗流。這個活兒，換你船隊裡的普通打撈員，效率至少打對摺，還得出事故。這個風險溢價應該算進去。”章海月合上筆記本
謝雨辰十指交叉擱在桌上，聽她說完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花兒爺，賬不能這麼算。
第一，這片海域是我先摸出來的，十二艘沉船的具體位置、暗流走向。這些資訊不是你帶船隊來就能現找的。
阿月剛才說的時刻表，我在這蹲了三天，不是白蹲的。”黑瞎子往椅背上一靠，慢悠悠掰起手指。
“第二，”黑瞎子說，
“你們下潛的時候也看到了，有幾艘沉船的船板交錯壓在一起，還有暗刺和海蠣子死死黏連。
我和阿月清理這種水下障礙不是一次兩次了，效率你信得過。
這個風險溢價你得算進去。”
謝雨辰的指尖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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