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海月慢慢收回黑金軟鞭。
黑瞎子把匕首插回腰間刀鞘，從腰包裡摸出煙盒，菸絲泡爛，可惜了。
海棲黑毛蛇縮回船板縫隙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向上浮。潛水燈的光柱穿過層層海水，從墨黑變成明亮的透明。兩人破水而出，渾身冰涼。
章海月把黑金軟鞭收回腰間，和黑瞎子一起翻上貨輪甲板。
章海月撕開黑瞎子的衣服，仔細檢查。
沒有穿刺傷，沒有毒蛇咬痕，只有手臂上幾道淺紅印子。
黑瞎子捏著章海月手腕翻過來，看還在滲血的傷口。
黑瞎子從自己包裡翻出一小瓶止血粉，擰開蓋子均勻撒上去，綁好繃帶。
章海月臉色發白，嘴唇血色也淡了幾分。
“今天別下水了。再劃一刀，你這隻手就別想握鞭子了。”黑瞎子抬頭看她。
“我可以幫忙的。”章海月說。
“別，到時候越幫越忙。”黑瞎子把止血粉塞回腰包。
黑瞎子從船艙取出兩盒青椒肉絲炒飯，遞給她一盒。
章海月接過來就開始炫起來，吃完飯靠在船舷上閉眼緩了一會兒。
第二天一早，章海月還在船艙裡睡著，黑瞎子從角落裡翻出一根摺疊魚竿。
不知道是誰出海塞在裝備箱底下的。
魚竿杆身上鏽了兩顆導環，搖輪的手柄缺了一角，用防水膠帶纏了幾圈，湊合著還能用。
黑瞎子走到船舷邊，甩竿入水。西沙早上的海面很安靜，等太陽從海平面上完全升起來，他拎著兩條巴掌大的石斑魚回了艙。
章海月剛醒，靠在鋪位上看他蹲在地上殺魚。
匕首刮鱗、剖肚，刀刃沿著脊骨一劃，兩片魚肉整整齊齊地脫下來。
他找了個小鋁鍋，接了點淡水，把魚頭魚骨扔進去煮。湯滾了之後，放入魚片，抖了點鹽，煮好後湯色泛白。
章海月從艙裡走出來，鼻子聞了聞。
“哪來的魚？”
“海里釣的。不然能從天上掉下來？”黑瞎子把鍋端起來首接擱在甲板上，遞給她一把摺疊勺。
“味道好淡，沒啥味道。”章海月蹲下來舀了一勺湯，吹了兩口，送進嘴裡。
“你傷口還在結痂，少放鹽，有助於傷口恢復。”黑瞎子坐在旁邊。
看章海月喝完一整碗湯，黑瞎子又給她添了一碗，把鍋底的魚肉全撈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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