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開手後，謝雨辰拉開一把摺疊椅坐下來，示意所有人也坐下。
黑瞎子靠在艙壁邊，章海月站在聲吶圖旁邊，打撈隊長老劉帶著幾個骨幹船員圍攏過來。
“來，咱們把細節過一遍。”謝雨辰雙手交叉擱在桌上，“這次打撈分三個階段。
第一階段，黑瞎子和章海月開道，清理外圍殘骸、標記暗流區、確認沉船入口。
第二階段，打撈一隊跟進，優先撈高價值的瓷器和沉木，低價值的銅器和鐵器先放一放，後期視時間再定。
第三階段，轉運——白天只撈，不運；夜間統一分類、打包、裝船，連夜送走。”
打撈隊長老劉插話：“小九爺，為什麼非要晚上運？白天不是更方便？”
“因為白天這片海域有漁政巡邏船經過。”謝雨辰看了他一眼，
“西沙這片水域，雖然不是嚴格禁撈區，但這麼大動作，一旦被盯上，後續麻煩不斷。
晚上幹活，誰也看不見。而且咱們的補給船沒有任何打撈許可證，被查到了全部扣船扣人。”
老劉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問了。
“外圍十二艘沉船，我按距離沉船墓的遠近分了三個批次。
第一批次是北側的西艘船，暗流相對平緩，船體儲存一般，但貨比較多。我上次探的時候看到了成摞的青花碗和白釉盤，埋在泥沙裡，應該沒被沖走。
第二批次是東側的五艘船，水深比北側深七八米，暗流方向每兩小時十五分鐘變一次，下去的時候卡準時間視窗。上面標註了安全作業時段，你們嚴格執行。”黑瞎子接過話頭，指著手繪的暗流圖說。
“第三批次是南側最靠近沉船墓的三艘船。
這些船周圍有礁石和暗流漩渦，而且沉船墓周圍可能有東西。”章海月補充道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一個年輕打撈員忍不住問。
謝雨辰沒有首接回答，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沓漁民報告的影印件，推到桌子中央。
上面有幾張模糊的照片，其中一張拍到一個灰黑色的類人形生物扒在漁船船舷上，渾身溼漉漉的，面目不清；另一張拍到了一團黑色的絲狀物纏繞在漁網上，旁邊有一隻被啃食了一半的海龜。
“海猴子。”黑瞎子手指點在那張類人形生物的照片上，
“這東西力氣大，水性好，喜歡待在沉船和洞穴裡。
被它拍一把，骨頭都能碎了。
不過它怕強光和電擊，下水每人帶一支高亮手電和一個電擊棒，遇到別慌，照著它眼睛照，它自己就會跑。”
“還有比海猴子更噁心的。”謝雨辰翻出另一份報告，
“這個名叫它‘海黑毛’，實際上是黑毛蛇的一個變種，劇毒，群居。
一口下去，幾分鐘內呼吸麻痺。
你們在南側沉船作業時，不要碰任何陶罐、木箱，看到黑色的絲狀物立刻後撤，不要猶豫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面色都有些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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