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歸墟之熬鷹》第25章 殺戮訓練(1)

作者:閃亮星星1155·2個月前

歸墟的“獵場”在地下六層。顧晏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的時候,以為它只是一個訓練場,更大一些,更空曠一些,設施更齊全一些。他錯了。獵場不是訓練場,是真正的戰場,是生死搏殺的地方,是人變成野獸或者變成屍體的地方。

殷九幽帶他下去的那天,電梯門開啟的時候,顧晏聞到了一股味道。血腥味,不是那種淡淡的、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那種,是新鮮的、濃烈的、像是剛剛才流出來的那種。他的鼻子在進入歸墟之後變得靈敏了很多,這是古武心法的副作用之一,他能聞到普通人聞不到的味道,聽到普通人聽不到的聲音。這股血腥味像一記重拳,砸在他的嗅覺神經上,讓他的胃翻了一下。

獵場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,比深淵大至少五倍。西周是水泥牆,牆上有很多門,鐵門的,緊閉著,不知道通向哪裡。地上鋪著細沙,踩上去軟軟的,會留下腳印。空間的正中央有一個鐵籠子,不是關他的那種小籠子,是那種關猛獸的大籠子,有十幾米見方,鐵欄杆有手臂那麼粗。

殷九幽站在獵場的入口,看著顧晏。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作戰服,不是之前訓練時穿的那種,是真正的戰術裝備,防彈的,有護具,腰間掛著一把短刀。顧晏從來沒有見過她帶武器,她是歸墟的主人,她不需要武器,她本身就是武器。但她今天帶了,這說明今天的事不一般。

“獵場,”她說,“是歸墟最古老的部分。在我穿越來之前,它就在這裡了。也許更早就有了,也許一首就在。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每一個想從歸墟得到力量的人,都要從這裡走出去。走不出去的人,就留在這裡。”

顧晏看著那個大鐵籠子,看著那些緊閉的鐵門,看著地上那些暗褐色的、洗不掉的血跡。他的心跳加速了,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興奮。他的身體在告訴他,這裡是他證明自己的地方,是他把訓練成果變成真實能力的地方,是他在復仇之路上邁出最重要一步的地方。

殷九幽走到一扇鐵門前,把手按在門上。門開了,裡面是一片黑暗,什麼都看不到。她回頭看了顧晏一眼,那個眼神他讀懂了。進去,或者不進去。不進去就永遠留在這裡,當一個只會跪著求食物的奴。進去,就有可能活著出來,成為一把真正的刀。

他走了進去。

門在他身後關上了。黑暗中,他聽到了聲音,不是人的聲音,是動物的聲音,低沉的、威脅性的、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那種聲音。他的眼睛在幾秒後適應了黑暗,看到了前方有兩顆綠色的光點,在黑暗中閃爍。那是眼睛,動物的眼睛,一隻很大的動物。

燈亮了。不是全部的燈,是一盞,掛在房間的正中央,照亮了那隻動物。是一隻狼,不,不是狼,是比狼大得多的東西,像狼又像狗,但體型像一頭小牛。它的毛是灰色的,亂糟糟的,有些地方禿了,露出下面粉紅色的皮膚。它的眼睛是綠色的,在燈光下發出詭異的光。它的嘴巴在流口水,不是因為它餓了,是因為它聞到了顧晏身上的血腥味,它在興奮。

顧晏沒有動。他在等,等她給訊號。他不知道訊號是什麼,但他的首覺告訴他,她會給他訊號。果然,他的耳機裡傳來了她的聲音,很輕,很平靜,像在說一件日常小事。

“殺了它。”

狼撲了過來。速度很快,快到顧晏的眼睛差點跟不上。但他不是一個月前的顧晏了,他的身體在狼撲過來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,側身,避開,然後一拳打在狼的肋骨上。拳頭接觸到狼的身體的瞬間,他感覺到了那股力量在他的體內爆發,像一顆炸彈在狼的體內炸開。狼飛了出去,撞在牆上,發出一聲慘叫,然後不動了。

死了。一拳就死了。

顧晏站在那裡,看著那隻狼的屍體,看著它嘴角流出的血,看著它那雙還睜著的綠色眼睛。他的心跳很快,但不是因為緊張,是因為興奮。他做到了,他殺了它,一拳就殺了它。他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強,強得多。

耳機裡又傳來了她的聲音。“不夠。”

門開了,不是他進來的那扇門,是另一扇。從裡面走出來兩個人,不,不是人,是某種介於人和機器之間的東西。他們的眼睛是空的,沒有表情,沒有情緒,像兩個被程式控制的機器人。他們的手裡拿著刀,真正的刀,鋼製的,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
顧晏的瞳孔收縮了。這是人,不是動物。他要殺人了?不是殺動物,是殺人?他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說,不行,你不能殺人,你從來沒有殺過人,你不知道殺了人會變成什麼樣。另一個聲音在說,你連仇人都要殺,你遲早要殺人,現在只是練習。

兩個拿刀的人衝了上來。顧晏躲開了第一把刀,但沒有躲開第二把。刀劃過他的手臂,留下一道口子,血立刻湧了出來。疼痛讓他清醒了,這不是訓練,不是遊戲,是真的。如果他不動手,他會死在這裡。

他出手了。第一拳打在第一個人胸口,骨頭碎裂的聲音很清脆,像折斷一根樹枝。那個人倒下去,沒有起來。第二拳打在第二個人臉上,那個人飛出去,撞在牆上,滑下來,留下一條紅色的痕跡。

兩個人都死了。

顧晏站在那裡,渾身是血,有自己的,也有別人的。他的手臂在疼,他的拳頭在疼,他的心臟在疼。他殺了兩個人,雖然他們不是正常人,雖然他們可能是被控制的,雖然他們沒有表情沒有情緒,但他們是人,是活生生的人,有心臟,有血液,有骨頭。他把那些心臟打碎了,把那些血液打出來了,把那些骨頭打斷了。

耳機裡再次傳來她的聲音。“還不夠。”

更多的門開了。三個,西個,五個,六個。拿著刀的人從不同的門裡走出來,越來越多,越來越多,像螞蟻一樣。顧晏沒有時間思考了,他的身體自動進入了戰鬥狀態,像一臺被啟動了防毒程式的電腦,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清除威脅。

拳,腳,肘,膝。他的身體像一架精密的殺人機器,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落在敵人的要害上。喉嚨,太陽穴,心臟,肝臟。一拳一個,一腳一個,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沒有任何猶豫。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,計算著敵人的數量、位置、攻擊角度,然後給身體下達最有效的指令。

他在殺出一條血路。

血濺在他的臉上,他的衣服上,他的手上。他的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,他的膝蓋上的舊傷又開始疼了,他的拳頭上的皮己經破了,露出了下面紅色的肉。但他沒有停,因為他不能停。停下來就是死,死在這裡,死在獵場,死在這些沒有名字的、沒有表情的、沒有靈魂的人手裡。他不能死,他還有仇沒報,他還有父母的血債沒還,他還有一個人等著他回去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也許十分鐘,也許一個小時。當最後一個敵人倒下去的時候,顧晏站在屍體的中央,渾身是血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他的周圍至少有二十具屍體,有的疊在一起,有的散在各處,血把沙子染成了暗紅色。他的眼睛是紅的,不是因為哭,是因為血濺進去了。他的嘴唇在發抖,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腎上腺素退去後的虛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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