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歸墟之熬鷹》第12章 高控(上)(1)

作者:閃亮星星1155·2個月前

第三天的呼吸剝奪結束後,顧晏以為今天的課程就到此為止了。他躺在平臺上,喘息著,等著殷九幽解開皮帶然後離開。但她沒有。她站在平臺旁邊,低頭看著他,目光和之前不一樣了。不是那種工匠看材料的專注,是另一種東西,更深,更暗,更難懂。

她沒有解開皮帶。

顧晏的心裡升起一股不安。他的西肢還被固定在平臺上,動彈不得。他的手腕和腳踝己經被勒得麻木了,皮帶和皮膚之間夾著一層汗,滑膩膩的,但他掙不開。他抬頭看著殷九幽,試圖從她的表情裡讀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
她的表情什麼都沒有。

她走到平臺的側面,站在他的腰旁邊。她的手放在他的腹部,隔著一層薄薄的訓練服,他能感覺到她手指的溫度。涼的,冰涼的,像昨天一樣。但這次不是在脖子上,是在腹部。她的手指從他的腹部慢慢向上移動,經過他的肋骨,經過他的胸口,停在他的鎖骨上。

然後她收回了手。

顧晏鬆了一口氣。他不知道她在做什麼,但他覺得這應該不是懲罰,因為不疼,也沒有窒息。她只是在碰他,輕輕的,緩緩的,像在撫摸一件瓷器。這個認知讓他覺得奇怪,因為“撫摸”這個詞不應該出現在這裡,不應該出現在她和他的關係裡。

殷九幽的手再次落下來,這次是在他的手臂上。從手腕開始,沿著小臂內側,慢慢向上,經過肘窩,經過二頭肌,停在他的肩膀上。她的手指很輕,輕到像羽毛,輕到他的皮膚只能感覺到一點點涼意,輕到他分不清她到底有沒有在碰他。

顧晏的呼吸變了。

不是因為窒息,是因為別的什麼。他說不清,他的身體在告訴她一些他不想知道的資訊。他的皮膚在渴望她的觸碰,在期待她的手指,在每一個她經過的地方留下一個空白的、渴望被填滿的痕跡。他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,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,是因為別的什麼,一種他不想承認、不想面對、不想命名的東西。

殷九幽的手指繼續移動。從他的肩膀到他的胸口,從他的胸口到他的腹部,從他的腹部到他的腰側。她的手指在他的皮膚上畫著看不見的線,一條一條,縱橫交錯,像在繪製一張地圖。她的力道始終很輕,輕到幾乎沒有,但這種輕比重更可怕,因為重至少是一種明確的刺激,你知道它是什麼,你知道它要做什麼。但這種輕,這種若有若無的、似碰非碰的輕,讓你的大腦發瘋,因為它無法判斷這是什麼,無法歸類,無法定義,只能不斷地問:這是什麼?這是什麼?這是什麼?

顧晏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
不是害怕的那種抖,是另一種抖,是從骨頭裡、從血液裡、從每一個細胞裡湧上來的、無法控制的、像發燒一樣的抖。他的皮膚變得敏感,敏感到她手指經過的地方會留下一道燃燒的痕跡,像被火燒過一樣。他的呼吸變得急促,但不是窒息的急促,是另一種急促,是他的身體在告訴他要更多,要更多,要更多。

殷九幽的手停在他的腰側,停留了很久。

她能感覺到他的肌肉在她手指下繃緊,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她觸碰的地方變得不均勻,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說“要”而他的大腦在說“不要”。這種矛盾是她最喜歡的,因為矛盾意味著撕裂,撕裂意味著崩潰,崩潰意味著重塑。

她的手指開始畫圈。

很小的圈,很慢的圈,在他的腰側,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之一。顧晏的身體猛地弓起來,像被電擊了一樣。他的嘴唇張開,發出一聲短促的、不受控制的聲音,不是喊叫,不是呻吟,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、他從未發出過的聲音。

他咬住了嘴唇。

他用牙齒咬住下唇,咬得很緊,緊到能嚐到血的味道。他在用疼痛對抗那種感覺,用熟悉的、可控的疼痛對抗陌生的、不可控的快感。他在告訴自己,這是調教,這是控制,這是她在試圖摧毀他,他不能讓她得逞。

殷九幽沒有停下來。

她的手指繼續畫圈,速度不變,力度不變,位置不變。顧晏的身體在她手指下扭動,像一條被放在火上的蛇。他的腹肌在抽搐,他的大腿在發抖,他的腳趾蜷曲到幾乎抽筋。他的呼吸變得混亂,吸氣呼氣沒有節奏,像一個壞掉的節拍器。

她的手指突然離開了。

顧晏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,像一個被拉滿的弓突然鬆開了弦。那種感覺,那種即將抵達卻被突然抽離的感覺,比任何疼痛都更讓人崩潰。他的身體在尖叫,在呼喊,在要求她回來,要求她繼續,要求她完成那個她剛剛開始的東西。他的大腦在說不要,但他的身體在說要,要,要,要瘋了似的要。

殷九幽看著他,看著他的眼睛,看著他那雙混合了痛苦和渴望的眼睛。她能看到他在掙扎,在和自己打架,在用所有的意志力壓制身體的本能。她能看到他在輸,不是因為他的意志力不夠強,是因為他的身體太誠實了。身體不會說謊,身體只認感覺,身體只知道她剛才給他的那個東西很舒服,想要更多。

她把手指放回去。

顧晏的身體再次弓起來,但這一次他沒有咬嘴唇,沒有壓制,沒有抵抗。他放任自己的身體去感受,去接受,去渴求。他的大腦放棄了,或者說是暫時放棄了,他把控制權交給了身體,讓身體去做它想做的事。

殷九幽的手指加快了速度。

顧晏的呼吸變成了喘息,喘息變成了呻吟,呻吟變成了某種他從未聽過的、不屬於他的聲音。那個聲音從他的喉嚨裡擠出來,沙啞的,破碎的,像一面被砸碎的鏡子。他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嚇了一跳,因為他認不出那是自己的聲音。那是另一個人,一個被他關在身體深處很久的人,一個只知道慾望、不知道羞恥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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