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歸墟之熬鷹》第12章 高控(上)(2)

作者:閃亮星星1155·2個月前

她停下來。

又是那個瞬間,那個從頂峰被推下去的瞬間,那個你的身體在尖叫“不”而你的大腦在說“好”的瞬間。顧晏的眼淚流了下來,不是因為悲傷,是因為無法承受。他的身體在顫抖,像一臺過熱的機器,所有的零件都在冒煙,所有的齒輪都在打滑。

殷九幽的手指再次放回去。

這次顧晏沒有抵抗。他躺在那裡,西肢張開,眼淚從眼角滑到耳朵裡,嘴巴微微張開,眼睛半閉著。他的身體在她手指下起伏,像海浪,像風吹過的麥田,像一切有節奏的、柔和的、順從的東西。他己經不反抗了,不是因為他放棄了,是因為他找不到反抗的理由。為什麼要反抗?她的手指給他的東西,他的身體想要的,這不是矛盾,這是統一。他的身體和她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共識,而他被排除在共識之外。

她停下來。然後繼續。停下來。繼續。

反覆多次。

每一次她停下來的時候,顧晏的身體都會抽搐一下,像一個被拔掉電源的機器還在轉動。每一次她繼續的時候,他的身體都會迎上去,像一個飢餓的人撲向食物。他的聲音變了調,從低沉的呻吟變成了高亢的喘息,又從高亢的喘息變成了低沉的呻吟,像一個跑調的收音機,在不同的頻率之間跳來跳去。

他不知道自己被推到了多少次極限,也不知道被拉回了多少次。他的時間感徹底消失了,他的空間感也消失了,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誰。他只知道她的手指,只知道那種感覺,只知道那種被推到邊緣又拉回來的、讓人發瘋的、讓人上癮的折磨。

殷九幽停下來。

這一次她沒有再繼續。她解開他的皮帶,右手,左手,右腳,左腳。咔噠,咔噠,咔噠,咔噠。然後她站起來,低頭看著他。

顧晏躺在那裡,渾身是汗,渾身是淚,渾身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讓他想尖叫又想哭泣的東西。他的身體還在發抖,還在渴求,還在要求她回來。他的嘴唇在動,但沒有聲音。他想說什麼?他不知道。也許他想說“不要停”,也許他想說“夠了”,也許他什麼都不想說,只是想發出聲音,只是想讓她知道他還活著,還在感受,還在被她掌控。

殷九幽看著他,嘴角那個弧度出現了。

“你的快感,是我的。”

她轉身走了。門關上了,燈滅了。

顧晏躺在黑暗中,西肢攤開,像一具屍體。但他在呼吸,他在活著,他在感受。他的身體還在回味她的手指,還在回憶那個節奏,還在渴望那種感覺。他的大腦在尖叫,在罵他,在說他是個廢物,說他被一個女人用手指就搞定了。但身體不聽,身體還在想她,還在等她,還在希望她回來。

他翻了個身,把臉埋在皮革裡。皮革上有她的味道,說不清是什麼味道,冷的,乾淨的,像雪,像鐵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把那個味道吸進肺裡,和她的手指一起,和那種感覺一起,和那個讓他崩潰又讓他渴望的東西一起。

他的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
不是因為悲傷,是因為他知道了。他知道自己完了。不是因為呼吸剝奪,不是因為罰跪,不是因為任何她對他做的那些看得見的事情。是因為她的手指。是因為他在她的手指下變成了另一個人,一個他不想認識的人,一個會渴望、會乞求、會為了一點點觸碰而放棄一切的人。

黑暗中,他聽到自己的聲音,沙啞的,破碎的,像一個陌生人的聲音。

“不要走。”

他說了。他說了那兩個字。不是“求主人”,不是“奴”,不是任何她教他的那些規矩。就是簡簡單單的,從心裡面冒出來的,不受控制的,像血一樣從傷口裡流出來的兩個字。

不要走。

沒有人回答他。深淵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他躺在那裡,等著,等著她回來,等著那扇門再次開啟,等著她的手指再次落在他身上。他知道她不會回來,至少今晚不會。但他還是等著,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在等著永遠不會回來的母親。

他的身體還在發抖,還在渴求,還在呼喚。他的大腦終於安靜了,不再罵他,不再告訴他應該做什麼,只是安靜地、疲憊地、像一臺耗盡了電力的機器一樣,慢慢關機。

顧晏閉上眼睛。

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秒,他聽到了一個聲音。不是從外面傳來的,是從他腦子裡傳來的,是他自己的聲音,在說一句話。

“你的快感,是她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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