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，殷九幽走進深淵的時候，手裡拿著一個水壺。
顧晏跪在平臺上，姿態標準，表情平靜。過去六天的高潮控制己經把他的身體訓練成了一個隨時待命的機器，只要她出現，他的身體就會自動進入那個狀態。他恨這個，但他控制不了。
殷九幽把水壺放在他面前。“喝。”
顧晏拿起來，喝了。水是溫的，不燙不涼，剛好是能一口氣喝完的溫度。他一口氣喝完了整整一壺，不是因為渴，是因為她在看著他。他發現在她的注視下，他無法拒絕任何事，甚至連“要不要喝”這個思考過程都省略了，首接變成了“喝”。
殷九幽看著他喝完，然後說了一句話，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你不能排洩。”
顧晏愣住了。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不能排洩？什麼意思？人有三急，這是生理需求，不是她能控制的。但看著她那雙眼睛，他知道她沒有開玩笑。她是認真的，她是真的要在這種事情上控制他。
“求主人……”
“現在不需要求。”殷九幽打斷了他。“等你需要的時候，再求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門關上了。顧晏跪在平臺上，手裡拿著空水壺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開始計時。
第一小時，沒有感覺。第二小時，還是沒有感覺。第三小時，他的膀胱開始有了一點脹的感覺，很輕微，像一個提醒。第西小時，脹的感覺變得明顯了，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裡有一些需要排出去的東西。
第五小時，他開始焦慮。
不是身體上的焦慮，是心理上的焦慮。他知道自己不能排洩，但身體在告訴他應該排洩。這兩個矛盾的資訊在他腦子裡打架，打得他坐立不安。他換了好幾個姿勢，跪著，坐著，站著，蹲著，但沒有一個姿勢能緩解那種脹的感覺。
第六小時，他的膀胱己經滿了。
他能感覺到那個壓力，那個從內部向外推的壓力，像有一個氣球在他肚子裡被不斷吹大。他的小腹鼓了起來，硬邦邦的，摸上去像一個西瓜。他開始出汗，不是因為熱，是因為身體在用力，在用力憋住那些想要出來的東西。
第七小時，他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不是那種快感之後的抖，是那種被撐到極限之後的抖。他的膀胱在尖叫，在要求他放鬆，要求他讓它工作。但他的大腦在說不，不，不能，主人沒有允許。這兩個指令在他的神經系統裡衝突，導致他的肌肉開始痙攣，一陣一陣的，像電流一樣竄來竄去。
第八小時，他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悲傷，是因為無法承受。這種痛苦和之前的任何一種都不一樣。之前的痛苦是外來的，是她施加的，他可以把憤怒指向她。但這種痛苦是內生的，是他自己身體產生的，他無法恨自己的身體，至少現在還不行。所以他把憤怒指向了自己，恨自己為什麼喝了那壺水，恨自己為什麼這麼聽話，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站起來，走出去，找一個廁所，解決這個最原始的需求。
因為他不能。因為她沒有允許。
第九小時。
門開了。殷九幽走進來，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。她走到顧晏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他跪在平臺上，臉色蒼白，滿頭大汗，小腹鼓得像懷孕。他的身體在發抖，嘴唇在哆嗦，眼神渙散，像一個快要溺死的人。
“想嗎？”她問。
顧晏點頭。他說不出話，因為他的喉嚨被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堵住了，是羞恥，是憤怒，是哀求，是所有他不想表達的情緒混在一起，變成一塊石頭卡在喉嚨裡。
“那就求。”
顧晏張了張嘴。他想說“求主人允許奴排洩”，但那些字卡在喉嚨裡，怎麼都出不來。他的羞恥感在尖叫，不能說，不能說，說了你就真的不是人了。你在求一個人允許你上廁所，這是人類最基本的需求，你連這個都要求，你還是人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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