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餘地？”
林素緊緊盯著大長老。
沐天霸深吸了一口氣，目光復雜地看著林素：“九皇子開出的條件是：只要沐嫻願意嫁給他為妃，並且……交出她手中掌握的那種名為‘火藥’的武器配方，他便可以上奏皇上，收回成命。
沐家的田產、作坊和鹽場，依舊歸沐家所有，家族的生計可保無虞。”
聽到這裡，林素徹底明白了。
龍嘯這一招釜底抽薪，用整個沐氏宗族數萬人的身家性命作為籌碼，來逼迫沐嫻就範。
他知道沐嫻性格剛烈，吃軟不吃硬，便聯合朝廷，將屠刀架在了整個沐家的脖子上。
沐天霸看著沉默不語的林素，語重心長地勸道：“素素，我知道嫻兒那丫頭心高氣傲，大婚當日被退婚，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這把老骨頭雖然不中用，但也是大房的長輩，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家侄女往火坑裡推。
所以，我跟九皇子據理力爭過。
跟他的婚約，我們可以拒絕，大不了拼了這身老骨頭，也不能讓嫻兒受辱。”
大長老頓了頓，語氣變得無比沉重：“但是……那個火藥配方，素素，我作為沐家的族長，必須要為這數萬族人的死活考慮。
一旦良田和作坊被收走，鐵山村就會萬劫不復，為了家族的存亡，我希望你能勸勸嫻兒，把配方交出來吧。
只要交出配方，保住了家族的產業，我沐天霸向你保證，長老團絕對會給你們大房最好的待遇，絕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。”
林素的雙手在袖中緊緊攥成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。
她理解大長老的苦衷，作為一族之長，在家族存亡面前，犧牲一個人的利益來換取大局，是理所當然的選擇。
可是，作為母親，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女兒交出唯一能夠保命的底牌？
更何況，以朝廷和龍嘯的做派，交出配方之後，沐家真的就能平安無事嗎？
林素深吸了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，站起身來，對著沐天霸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大哥的苦心，素素明白了。此事關係重大，不僅牽涉家族存亡，也關乎嫻兒的性命。
素素不敢擅自做主，必須回去與嫻兒商量一二，再給大哥一個答覆。”
沐天霸點了點頭，也知道逼得太緊適得其反：“去吧，好好跟嫻兒說說。大局為重啊，素素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從長老閣出來，林素的腳步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。
回到大房的院落，濃郁的肉香還在空氣中飄蕩，但林素卻覺得一陣反胃，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“娘，大長老怎麼說？”
沐嫻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，一邊喝著茶，一邊看著沐慧在練武場上揮舞長槍，看到母親面色蒼白地回來，她立刻迎了上去。
林素屏退了左右，將段雪燕也打發去照看孩子，拉著沐嫻走進了內室，將大長老的話原原本本、一字不落地告訴了她。
聽完母親的講述，沐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，反而發出了一聲極度嘲諷的冷笑。
“好一個九皇子，好一個慶王殿下！打不過就玩陰的，拿整個沐家數萬人的命來威脅我，真是把皇室的無恥發揮到了極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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