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週六十多歲，手穩得能在銅板上刻出頭髮絲細的花紋。
她把兩片打磨好的凸透鏡和一張圖紙交給老周。
“照這個做，兩片鏡片之間的距離可以前後調節，外面用精銅管包裹，管壁要薄，要直，內壁要光滑。”
老周接過圖紙看了半天，試探著問：“家主，這是啥東西？”
“千里眼。”
老周沒再問，埋頭幹活。
三天後，一根長約一尺二、通體紫銅色、兩端各嵌著一片凸透鏡的管狀物被送到沐嫻面前。
沐嫻舉起銅管，對準三百步外的一棵老松樹。
旋轉調焦環。
模糊的光影逐漸凝實，老松樹粗糙的樹皮紋路清晰地呈現在鏡片中，連樹皮縫隙裡爬出的螞蟻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四倍目視放大，簡陋，但夠用了。
瞄準鏡完成。
接下來是最難的部分。
沐嫻回到冶煉作坊，讓人把沙模鑄造區清出一塊地方。
她畫了整整一天的圖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齒輪。
大齒輪咬小齒輪，小齒輪咬更小的齒輪，三級傳動，每一級的轉速都是上一級的數倍。
“照這個比例鑄，齒要精，咬合面要用最好的錳鋼，公差控制在一根頭髮絲以內。”沐嫻把圖紙拍在七長老面前。
七長老抹了把汗：“家主，鑄是能鑄，但這玩意兒裝上去幹什麼？”
“鑽孔。”
沐嫻沒有過多解釋。
齒輪組鑄造花了十天。期間報廢了三批，不是齒面太粗就是咬合間隙太大。
第四批終於合格，被安裝在作坊外那架最大的水車傳動軸上。
水閘拉開，水車快速轉動。
三級齒輪組開始聯動。
最末端的主軸轉速達到了水車本身的二十七倍。
一根固定在主軸上的錳鋼鑽頭高速旋轉，發出尖銳的嗡鳴聲。
水力鑽床。
沐嫻親自操作第一根槍管的鑽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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