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……”
沐天陽的嘴唇抖了兩下，什麼都沒說，低著頭走進了東宮。
訊息傳到沐嫻耳朵裡，是當天傍晚。
她站在城東一座茶樓的二層雅間裡，端茶一飲而盡。
看向皇宮方向。
她想了想，放下茶碗。
子夜。
長安大街空無一人，距皇宮外牆直線距離約八百步。
沐嫻在大街正中央架起三門火炮。
炮管指向太和殿的方向，仰角微調了三次。
她蹲下來，從空間裡取出鉛錘和麻繩，測了一遍風速。
西北風，二級。
沐嫻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第一門炮的火繩點燃。
轟——
炮彈拖著一條火尾劃過夜空，墜入皇宮。
太和殿正脊上的琉璃鴟吻炸裂開來，碎片飛出數丈高，黃色琉璃瓦片像雨點一樣灑落在金水橋上。
皇宮裡的鐘鼓驟然敲響，宮禁各門的衛軍同時拔刀，火把照亮了半個宮城。
第二炮。
這一發正中太和殿的東山牆。
三尺厚的城磚被炮彈轟出一個臉盆大的窟窿，牆體向內坍塌，帶起一片塵土和碎瓦。
第三炮。
炮彈從太和殿被轟開的屋頂缺口鑽了進去。
殿內的御座被氣浪掀翻，龍椅碎成幾截，地面的金磚炸開一片，巨大的楠木柱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彈痕。
三炮打完，沐嫻把火炮收進空間，轉身離去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。
皇宮內已經亂成一鍋粥。
禁衛軍如無頭蒼蠅般在宮城裡亂竄，火把照不到八百步外的長安大街，更看不見那個已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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