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的空氣彷彿凝固。
永隆帝坐在龍椅上，面色鐵青，太和殿的濃煙還未散去，焦糊味順著窗縫飄進殿內。
太子龍淵站在左側，垂著頭，丞相王明遠站在右側，雙手攏在袖子裡。
“說話。”
永隆帝掃了兩人一眼。
太子上前一步，聲音乾澀：“父皇，當調集京畿大軍，全城搜捕，此女猖狂至極，若不嚴懲，天家威嚴何在？”
永隆帝抓起手邊的茶盞，砸在太子腳下。
碎瓷片濺開，茶水弄溼了太子的朝靴，太子撲通跪地。
“搜捕？”
永隆帝冷笑：“拿什麼搜？御林軍連刀都沒了，刑部連飯都吃不上，她能在八百步外轟塌太和殿，就能在八百步外轟平這御書房！你讓朕拿命去維護天家威嚴？”
太子伏在地上，不敢作聲。
永隆帝轉向王明遠：“丞相，你的意見。”
王明遠抬起頭，神色平靜。
“陛下，幽州八百里加急，北燕鐵騎已破定州，距幽州城不足百里，守將稱，若無援軍，幽州最多撐半個月。”
王明遠的聲音平穩。
永隆帝眉頭緊鎖：“朕在問沐嫻的事，你扯北疆做什麼？”
“這正是一件事。”
王明遠躬身：“沐天元死後，北疆軍心渙散，如今大周內憂外患，沐嫻此女，手握神鬼莫測的火器，又具備宗師實力，朝廷殺不了她，也防不住她。”
王明遠停頓片刻，直視皇帝。
“既然殺不掉，防不住，那就用。”
永隆帝瞇起眼睛。
王明遠繼續道：“沐嫻為何進京？為報退婚之仇，為報沐天陽構陷之仇。她炮轟太和殿，留書警告，只為逼朝廷交出沐天陽父子。
她並未傷及陛下與太子，說明對大周尚無反心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讓朕向一個反賊低頭？”
永隆帝咬牙。
“不是低頭，是安撫。”
王明遠糾正：“陛下，北疆需要人守，沐嫻是沐天元的女兒，鎮北王府的嫡長女，只要朝廷順水推舟，懲治沐天陽，厚待大房，沐嫻的氣自然就消了。
她若肯帶火器北上，北燕之患可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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