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祥的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沒再多問，轉身出了房間。
桂公公關上窗，從懷中取出一封信，展開來又看了一遍。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行字，但每一個字都是龍淵親筆所書，末尾蓋著天子私印。
他將信摺好，貼身收進內衣的夾層裡。
明天，他要去見一個人。
十月二十三，午後。
沐慧從火藥作坊出來的時候，渾身上下都是硝煙的味道。
她在溪邊洗了手和臉，換了一身乾淨的勁裝，正準備回大院吃飯，一個護衛跑過來。
“二小姐，有人在村口求見，說是……舊識。”
“什麼舊識？”
沐慧擰著眉。
護衛遞過來一張名帖，上面只寫了三個字——“桂子平”。
沐慧的手停了一瞬。
桂子平，東宮的大太監，龍淵身邊最親近的人，她當然認識。
當年沐家還沒出事的時候，沐慧跟著父親進京參加宮宴，在東宮見過龍淵三次。
每一次，都是桂子平在旁邊引路、倒茶、遞點心，笑瞇瞇的，說話滴水不漏。
後來沐慧託人往東宮送過兩次禮——一盒北疆的鹿茸，一柄自己親手打造的匕首。
桂子平都替她轉交了，還回了話，說太子殿下很喜歡。
至於太子到底喜不喜歡，沐慧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太子後來選了沐雅當太子妃的人選，沒有選她。
沐雅是二房嫡女，她是大房庶女。
在這件事上，血統比什麼都管用。
“讓他去村口茶棚等著。”
沐慧把名帖揣進懷裡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村口茶棚。
桂公公換了一身青布長衫，頭戴方巾，打扮成行商模樣，坐在角落裡喝茶。
見沐慧走進來，立刻起身，躬身行禮。
“老奴桂子平，見過二小姐。”
沐慧在對面坐下，翹著二郎腿，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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