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！
這一聲更近。
爆炸點就在中軍大營以北不到一百步的位置，火光沖天，熱浪撲面而來，夾雜著木料碎裂的聲音和戰馬的嘶鳴。
第三聲。
轟！
帥帳外面亂成了一鍋粥。
親兵衝進來，連滾帶爬地撲到耶律圖蘭面前。
“大帥！天降神火！營地起火了！”
耶律圖蘭掀開帳門，看到的畫面讓他這個征戰四十年的老將也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西北角的輜重營在燒。火勢兇猛，風助火勢，連綿的帳篷像一條火龍在營地裡蔓延。
糧草輜重堆放區騰起的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，火光映紅了方圓數里。
士兵們從帳篷裡湧出來，有的提刀，有的光著膀子，四處亂竄，不知道敵人在哪裡。
然後第四發炮彈落了下來。
這一發直接砸進了馬廄。
上千匹戰馬炸了窩，繩索被崩斷，馬群瘋狂地衝出圍欄，在營地裡橫衝直撞，踐踏著來不及躲避計程車兵。
第五發。第六發。
間隔極短，像是有人在黑暗裡掐著秒數。
耶律圖蘭終於反應過來，嘶聲吼道：“全軍後撤！後撤至三十里外重新集結！”
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，但他知道一個最基本的道理——找不到敵人在哪裡、搞不清用了什麼武器的時候，唯一正確的選擇就是脫離接觸。
鳴金聲在夜空中瘋狂響起，一遍又一遍。
第七發炮彈撕裂了黑暗，落在正在集結的騎兵隊伍中間，泥土和碎肉被掀到了半空。
第八發。
第九發。
遠處那個小高地上的轟鳴聲停了。
但北燕大軍已經徹底亂了套。
十萬大軍在黑夜中倉皇后撤，互相踩踏，輜重丟了一路。
從第一聲炮響到最後一聲，前後不超過一刻鐘。
九發炮彈，把北燕人四十天的圍城化為泡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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