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府。
沐英站在正堂門口，沒有進去。
耶律瑤從內堂走出來的時候。
她穿著一身家常的白色窄袖長裙，頭髮鬆鬆地挽了個髻，沒有戴任何首飾。
二十一歲的北燕公主，模樣算不上絕色，眉眼間帶著草原女子特有的英氣，鼻樑高，下頜線條利落。
“你來了。”
三個字，聲音平穩，沒有激動，沒有驚訝，好像沐英只是出門買了趟菜。
當她走下臺階的時候，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。
“鎖魂蠱解了。”
耶律瑤的眼眶紅了一瞬，又壓了回去，她伸手抓住沐英的手腕，翻過來，看了看脈搏跳動的位置，然後放開。
沐英點點頭：“去屋裡說。”
沐嫻靠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邊，看著這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正堂，沒有跟過去。
她從懷裡摸出一塊風乾牛肉，撕了一條丟進嘴裡。
有些話，讓他們自己說。
正堂裡，沐英坐在椅子上，耶律瑤坐在他對面。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矮几，几上擺著兩杯涼透的奶茶。
沐英把朝堂上的事說了一遍。從進殿、亮身份、要密函、提條件，到三天期限，一字不漏。
說完之後，他沉默了幾息。
“瑤兒，一旦朝廷交出圖蘭，我和嫻兒就要回大周。”
耶律瑤的手擱在膝蓋上，沒有動。
“你回去之後呢？”
“先把父親的仇報了，然後回鐵山村，根據大周客商的訊息，海盜已經佔據大周南方大片土地，鐵山村就在那邊，我們要回去抗擊海盜。”
“我是問你回去之後……”
耶律瑤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：“你在大周有妻有子。”
沐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這件事他沒有瞞過她，被擄到北燕之前，他在大周已經娶妻，妻子段雪燕，還有一個三歲的兒子,現在有有五歲了。
他沒有解釋，也沒有辯白，一個字都沒說。
耶律瑤看著他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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