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國師來得比沐嫻預想的快。
她剛把第二塊風乾牛肉塞進嘴裡，神識就捕捉到一股熟悉的元氣波動從街口方向靠近——滾燙、濃郁，但收斂得很緊，沒有半點攻擊性。
像一團裹著棉布的炭火，燒得極旺，外面卻摸不著熱。
沐嫻嚼了兩口牛肉，朝正堂方向喊了一聲：“大哥，嫂子，有客人來訪，你們不用出面。”
沐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：“誰來了？”
“蕭和尚。”
沐英沉默了一息：“要不要我——”
“不用，他一個人來的，沒帶兵器，也沒藏暗手。”
沐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往後院走，“他也奈何不了我。”
後院不大，一棵老榆樹撐開半個院子的蔭涼，樹下一張石桌，四個石凳，桌上放著耶律瑤平時喝茶用的那套粗陶茶具。
沐嫻坐下來，給自己倒了杯涼奶茶。
院門沒關。
蕭國師從前院繞過來的時候，腳步很輕，灰袍在秋風裡微微晃盪，瘦削的身形像一根行走的竹竿。
他在石桌對面站定，沒有直接坐。
“沐姑娘，冒昧來訪。”
“坐。”
沐嫻用下巴朝對面的石凳點了一下：“茶是涼的，將就喝。”
蕭國師撩起袍子坐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老夫來，是受大汗之命，談圖蘭的事。”
“沒什麼好談的。”
蕭國師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沐嫻的語氣跟聊天氣一樣：“三天期限不變，耶律圖蘭必須交到我手裡，活的，我親自帶回大周，其他條件免開尊口，金銀馬匹割地通商，一概不要。”
“沐姑娘，圖蘭是北燕儲君……”
“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沐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弄死我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是大周的鎮北王？種因得果，天經地義。”
蕭國師沉默了。
沐嫻看了他一眼：“別用“朝堂為難”四個字來糊弄我，也別跟我扯什麼兩國邦交，我的要求很簡單——人交出來，這事就翻篇。不交？”
她放下茶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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