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虛空。
四個字落進耳朵裡，沐嫻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茶杯。
她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心跳快了半拍。這半拍，以她天人境的身體掌控力，本不該出現。
飛昇，破碎虛空。
這兩個概念像兩把鑰匙，同時捅進了她腦子裡那扇從穿越至今都沒能開啟的門。
黑洞空間。
從她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，那個隨身空間就跟著她。
空間裡的神秘能量源源不斷，質地溫潤而厚重，不是凡間武道真氣的範疇，也不是任何已知功法能解釋的東西。
她曾經無數次試圖分析那種能量的本質，無數次觸碰到某個模糊的邊界，然後被彈回來。
現在蕭國師告訴她，天龍寺的空見祖師身上，有過一模一樣的東西。
那個人修行九十年，最終金光沖天，肉身消散，飛昇而去。
飛昇去了哪裡？
破碎虛空之後，是什麼？
她的腦子在高速運轉。
這個世界不是藍星古代那種凡人世界，這一點她早就確認了。
先天、宗師、天人境，一層一層往上疊，武者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藍星人體的極限。
但它也不像她在藍星小說裡看過的那種高武世界——沒有滿天飛的劍仙，沒有呼風喚雨的術法，武道的上限似乎被鎖在了天人境。
似乎。
現在看來，不是被鎖住了，是極少有人能突破那道鎖。
空見祖師突破了。
而他突破用的鑰匙，跟她體內的那股能量有關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黑洞空間，極有可能跟修仙世界存在某種關聯。
修仙。
這個詞從她腦海裡浮出來的時候，沐嫻自己都覺得荒唐。
她是藍星的兵器專家，唯物主義者，相信公式、資料和實驗結果。
但穿越本身就已經打碎了她的認知框架，黑洞空間更是從根本上否定了物理學的基本定律。
如果修仙世界真的存在，那麼黑洞空間裡那股能量，會不會就是——靈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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