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的長安，霧氣未散，太和殿的琉璃瓦上凝著一層霜白。
卯時初刻。
沉重的殿門被兩名金甲禁軍推開。
一名驛卒跌跌撞撞地撲進大殿，手裡高舉著一卷染血的竹筒。
“八百里加急！黃州血戰！皇后娘娘求援！”
驛卒喊完這句話，一頭栽倒在金磚上，昏死過去，他跑死了六匹驛馬，五臟六腑早就被顛碎了。
太和殿內，文武百官分列兩側，死寂無聲。
龍淵坐在純金打造的龍椅上，眼珠爬滿紅血絲。他昨夜歇在後宮，被緊急叫起，連龍袍的領口都沒理平。
掌印太監魏忠謀快步走下御階，從驛卒手裡摳出竹筒，抽出裡面的帛書，雙手呈遞給龍淵。
龍淵一把扯過帛書，目光快速掃過。
他的臉色從蒼白轉為鐵青，最後變得扭曲。
砰！
龍淵將帛書狠狠砸在御案上，震得上面的玉璽跳了一下。
“三萬精銳鐵騎！出城不到半日，折損兩萬兩千人！”
龍淵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慌：“她沐慧是幹什麼吃的？她不是天下兵馬大元帥嗎？她不是龍象境宗師嗎！怎麼會被一群東倭矮子打成這樣！”
群臣把頭埋得更低。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。
龍淵喘了兩口粗氣，指著地上的帛書：“她說東倭人火器犀利，有新式大炮，讓朕調京營兵馬去救，還要三百門天工坊的火炮！
朕的國庫還能掏出幾個大子兒？天工坊日夜趕工，能變出三百門火炮給她？”
兵部尚書韓崇德從武將佇列中邁出一步，雙手抱拳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韓崇德聲音洪亮，透著軍人的硬氣，“臣以為，黃州必須救。”
龍淵冷冷盯著他：“怎麼救？拿什麼救？”
“黃州乃江南重鎮，更是京都長安的南大門。”
韓崇德抬起頭，直視龍淵：“黃州若失，往北就沒有太強的防禦，東倭人的兵鋒十日之內就能飲馬渭水，直逼長安城下。此其一。”
韓崇德頓了頓，聲音拔高了半分：“其二，被困黃州的，是我大周的皇后，是天下兵馬大元帥。若朝廷見死不救，天下軍民將作何感想？
將士寒心，誰還肯為朝廷賣命？皇室顏面何存？”
這番話戳中了龍淵的軟肋。
他可以不在乎那些殘兵的死活，但他不能容忍大周皇后被異族俘虜。那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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