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時二十天，沐家軍的旗幟插滿了北方十五個州府。
大周的半壁江山，徹底易主。
長安城飄著清雪。
外城一處偏僻的茶樓裡，炭火燒得並不旺。
沐嫻一襲粗布麻衣，頭戴斗笠，坐在靠窗的角落。
她將天人境的氣息完全收斂，看起來與尋常農女無異。
茶水劣質，透著一股陳腐味，她端著茶盞，喝得很穩。
鄰桌坐著幾個走南闖北的商賈，正壓低聲音議論著時局。
“聽說了嗎？黃州那位……現在是大倭的太子妃了。”
“噓！不要命了？那可是前皇后。”
“什麼皇后，開城投降，認賊作父，現在滿大街都在傳，她跟那個東倭太子天天在都督府裡尋歡作樂，快活得很。”
“作孽啊，堂堂大周皇后，天下兵馬大元帥，跑去給一群矮子海盜當娘們，咱們大周的臉都被她丟盡了！”
沐嫻端茶的手頓住。
粗瓷茶盞在掌心化作齏粉，溫熱的茶水順著指縫滴落，砸在木桌上。
沐慧偷走沐家的火藥技術，投靠龍淵，沐嫻只當這是家族內鬥、權力傾軋。
她原本的計劃，是打進長安後，將沐慧生擒回幽州，按家法處置。
但投降異族，給東倭人當狗，這觸碰了沐嫻的底線。
當漢奸，人人得而誅之。
帶回家族發落？完全沒有必要了。
沐嫻站起身，在桌上扔下一塊碎銀，推開茶樓破舊的木門，走入風雪中。
子夜。皇宮大內。
雪下得大了。
沐嫻站在承天門十丈高的飛簷上，與黑夜融為一體。天人境的龐大精神力如水波般鋪開，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座皇城。
她身形一閃，落入巡邏禁軍的死角，並指如劍，真氣吞吐。
“呃……”
兩名暗哨悶哼倒地。
沐嫻抬手，黑洞空間開啟。
地上的禁軍消失，兩名全副武裝的沐家軍精銳憑空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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