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天書院的門，又一次開了。
李鯉站在門前時，天色己經暗沉。
書院裡沒有雨。
可青石地面溼冷得像剛被水洗過。
陳讓早早等在門內。
他看見李鯉一行人，又看見跟在後面的周淮，臉色微變。
“兵部的人？”
薛成道：“現在還不一定是不是人。”
周淮沒有回嘴。
他這一路都很沉默。
自從舊令紙殘頁上出現“骨牌十九，勿入名冊”之後，他就像被那八個字壓住了喉嚨。
李鯉問陳讓：“秦山長在何處？”
陳讓道：“藏書樓後堂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低聲道：“自陸兄出事後，山長便很少出門。”
薛成冷哼。
“人一少出門，就容易藏事。”
陳讓臉色一白，卻沒有反駁。
李鯉沒有接這句話。
“帶路。”
藏書樓後堂裡，秦硯舟坐在燈下。
燈不是青燈。
普通油燈。
可燈光照在他滿頭白髮上，仍顯得冷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抬頭看了一眼。
目光先落在李鯉身上。
又落在周淮身上。
最後，停在宋懷安手中的封紙包上。
秦硯舟道：“查到書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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