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前，李鯉停下腳步。
天己經亮了。
晨光越過高高的宮牆，落在硃紅色的宮門上。
門釘一排排嵌在厚重木門上，泛著冷硬的光。
皇城之內，甲士林立。
每一名禁衛都站得像釘在地上，刀柄朝前，甲片在晨風裡發出極輕的碰響。
李鯉抬頭看了一眼。
這不是影視劇裡的皇宮。
沒有濾鏡，沒有慢鏡頭，也沒有莊嚴配樂。
這裡是洪武十五年的大明皇城。
住在裡面的，是從乞丐、和尚、反賊，一路殺成皇帝的朱元璋。
一個用刀劈開天下的人。
也是一個可以一句話讓滿門抄斬的人。
李鯉心裡說不緊張是假的。
他昨夜敢在甲字型檔裡說話，是因為那是案發現場。
血跡、門閂、屍體、香灰、紅漆牌，每一樣東西都能給他撐腰。
可奉天殿不同。
那裡沒有屍體。
只有皇帝。
在朱元璋面前，一句說錯，別說錦衣衛試百戶，就是穿越者也得被拖出去砍了。
毛驤站在他身側，淡淡道：“怕了？”
李鯉收回目光。
“怕。”
毛驤看了他一眼。
“倒誠實。”
李鯉道：“見陛下不怕的人，要麼蠢，要麼想死。”
毛驤嘴角微微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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