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叫藤羅花。”沈姝摘下一小串藤羅花給錦寶兒,讓她坐在一邊的石頭上玩。
藤羅花用糖醃製之後做餡,口感又香又軟又甜。小時候沈府的嬤嬤常做給她吃。
那時她千嬌百寵,吃一口餅都有好多人伺候著。如今她要帶著小女兒一起給別人家的孩子做美味的餅,她的寶兒還從未吃過那般香甜的鮮花餅呢。
今日她想多做一些,讓錦寶兒的小嘴巴也嚐到甜甜的藤羅花。
“孃親,好看的。”錦寶兒摘了一小朵淡紫色小花,放到自己的耳朵上面,仰著小臉衝著沈姝笑。
“好看的。”沈姝笑著說道。
清瘦的手摘了一串又一串花,整齊地放在籃子裡,放了小半個籃子後,她停了下來,捧起一串花看。
“孃親?”見沈姝不動了,錦寶兒站起來,輕輕地搖了搖她的裙襬。
沈姝朝錦寶兒笑笑,拿起花剪剪掉一小縷青絲,纏在那串藤羅花上,再把花串放到樹枝上,合起雙手虔誠祈禱。
“今生無緣,望安好。”她輕聲念道。
錦寶兒見狀,也合上了小手,朝著埋著花的小土包拜了拜。
“大叔快來看寶兒吧!”錦寶兒奶聲奶氣地許願。
沈姝這時看到了從前面走過的謝硯凜,趕緊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噓......”她朝著錦寶兒搖頭。
錦寶兒歪了歪小腦袋,順著沈姝的視線往前看。
是王爺啊!
她馬上就把一雙小手搭到了額前,曲膝行禮:“給王爺請安。”
沈姝又好笑又心酸,進府時她叮囑過錦寶兒要講規矩,可沒想到她會如此講規矩!
她的錦寶兒,本不用向任何人行禮!那小院子雖破了些,可是她能自由自在地在院子裡種蘿蔔,種花,還能撒歡地跑。
現在只能步步跟在她的身後,不敢亂走一步,看到人還要次次行禮。
謝硯凜在那邊停住了,他往這邊看了看,抬步走了過來,視線掃過了那串纏了青絲的花串,不露聲色地把錦寶兒抱了起來。
沈姝這才行了個禮,輕聲道:“王爺總是抱著寶兒,不合規矩。”
“我就是規矩。”謝硯凜掃她一眼,抬步就走。
袖子掃過那青絲花串,帶落幾片花瓣,在風裡輕舞。青絲纏花,這可不是普通的祈禱,只有夫妻,或者情人之間才會有如此舉動。寶兒方才叫的是大叔,並不是爹爹,所以她祈願的人不是陳義。
莫非,那就是錦寶兒的親生父親?沈姝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,既然寶兒爹活著,為何要用陳義打掩護?
他緩步走著,心思千轉,已有了無數猜想。最終卻是惋惜,錦寶兒怎麼就不能是他的?沈姝怎麼就不能是四年前那女人?
沈姝不敢怠慢,連忙拎起籃子跟了上去。可走著走著,她便覺得路不對,這不是回主院的路。
“王爺去哪裡?”她緊趕幾步,走到了他身邊。離得近他才聽得見,所以她不得不跑近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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