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平的,就是普通的水泥地面,沒裝修過。”
“能上去看看嗎?”
王中介猶豫了一下,帶她從樓梯間的小門上了樓頂。
樓頂很空。水泥地面,有些地方長了青苔,綠中帶黑的。幾根廢棄的天線歪歪斜斜地豎著,像幾個沒人管的老人站在那裡曬太陽。視野不錯,能看到附近好幾條街。遠處的山。和那片灰藍色的天。
風吹過來,把程京京的頭髮吹到臉上。她沒撥開,就讓它糊著。
她站在樓頂邊緣往下看。樓下的院子,槐樹,對面樓的窗戶,有人在陽臺上晾被子,紅色的被面在風裡一鼓一鼓的。她忽然覺得,住在這裡的人,日子都過得慢慢的。
“就這套。”她說。
“啊?”王中介還沒反應過來,“不再看看了?還有幾套——”
“不用了,就這套。”
王中介張了張嘴,大概是想說“買房這麼大的事你不再考慮考慮”,但看到她臉上的表情,又把話咽回去了。他做了十幾年中介,見過猶豫的人,見過爽快的人,也見過那種看了一百套還定不下來的人。但程京京這種,不算爽快,也不算衝動,她臉上那個表情像是在說——我早就想好了,只差來這一趟確認一下。
“那價格......”
“九萬八。”
“我去跟業主談。”
“嗯。”
下樓的時候,她又看了一眼那個陽臺。
九萬八。
她不算有錢。存款十幾萬,買了房子就剩下將近十萬。但她算過賬,即使不工作,靠著寫網文的收入和那點存款,她也能活一陣子。她花錢不多,不買包,不化妝,不旅遊,最大的開銷是買菜,菜能有多貴?
夠了。
四樓,沒電梯。以後每天爬七十二級臺階上樓。想想好像也不累。
籤合同那天,業主來了。是一對老夫妻,頭髮都白了,老太太手腳還利索,老大爺走路有點慢。
老太太拉著程京京的手說:“這房子我們住了二十年,牆裡有好木頭,水管都是好的。搬家不是房子不好,是兒子接我們去新城住。”
程京京不太習慣被人拉著手,但沒有抽回來。她“嗯”了一聲。
老大爺站在旁邊,沒說話,但眼睛紅了。
程京京看見了,但沒說什麼。她低下頭,在合同上簽字。
出了中介的門,她把鑰匙串在鑰匙環上。新鑰匙有兩把,一把大門的,一把防盜門的。她把防盜門那把串上去,和原來出租屋的鑰匙掛在一起。兩把鑰匙碰在一起,叮的一聲。
她騎著電驢慢悠悠回去。
老城的街道安靜又溫柔,道路兩旁長著高大的樹木,枝繁葉茂,春夏時綠樹成蔭,陽光透過枝葉灑下點點光斑。老房子錯落有致,沒有喧囂,滿是慢悠悠的煙火氣,也是平淡又溫暖的日常。
街邊的店鋪——五金店。理髮店。早餐鋪子。服裝店——都是有年頭的,有的招牌褪了色,櫥窗裡擺著不知道擺了多久的樣品。一個老頭坐在修鞋攤後面,手裡拿著一隻皮鞋,正在穿針。他把針舉到眼前,眯著眼睛穿了好幾次才穿過去。
。事件一做慢慢,方地個一在坐?樣這也是不是後以了老我:想然忽,頭老個那著看京京程
。差不也像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