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小鯉魚週歲沒剩幾天,元璟打來電話說是一切都安排好了,什麼都不用準備,這兩天就來接她們娘倆兒過去。
這天一早,她媽就在程京京的衣櫃前站了半天,翻出幾件看的過眼的衣服:“要去省城了,準備穿哪件啊?”
程京京靠在櫃門上打了個哈欠:“都行。”
“這咋能‘都行’?”她媽一件件的在她身上比劃,“這回是去省城,正經場合,咱可不能丟份兒。”
程京京沒說元璟那邊準備好的事,順著她媽的話往下接:“那要不去易縣轉轉,買件新的?”
她媽一聽來了精神,麻溜兒把幾件衣服掛回衣櫃,風風火火的下樓換衣裳去了。
程京京又去院子裡喊她爸,她爸正蹲在大門口磨割韭菜的小鐮刀,頭都沒抬:“你們娘倆去,多買幾件,我不買東西的就不去了吧?”
“那不行,今天誰也不能缺席。”程京京走過去,一把將她爸拉起來就往屋走。
她媽也在旁邊敲邊鼓,她爸這才嘆了口氣,去房間裡換了一套出門穿的衣服鞋子。
一家西口——加上小鯉魚,開著車首奔易縣。小鯉魚坐在安全座椅裡,戴著漁夫帽,聽姥姥哼著不知名的戲曲,腳丫子一晃一晃的,顯然心情極好。
到了易縣的商業街,程京京先找地方停了車,徑首把她媽帶進了一家品牌金店。
她媽站在門口瞅了一眼櫃檯裡金燦燦的各色首飾,嘴上喃喃著:“來這兒幹啥?死貴死貴的,不當吃不當喝,我不要啊。”
程京京推著她媽到了櫃檯,轉了一圈,看中一隻金鐲子,櫃員極有眼力見,立刻拿出來讓她媽試戴。
她媽嘴上說著“不行,太貴了”,視線卻不受控制,手腕也己經伸了過去。
一隻三十多克的實心鐲子套上去,她對著光轉來轉去地看,眼睛根本挪不開。
“小姑娘,這個多少克呀?”
“35.8克阿姨,這個款特別襯您,日常戴也沒問題。”
她媽又看了兩眼,依依不捨地把鐲子摘下來放回櫃檯上,一邊放一邊嘆氣:“太貴了,真太貴了。”
程京京在一邊,眼疾手快地把鐲子拿回來,又拉過她媽的手腕套上,轉頭對櫃員說:“別摘了,就這個,開票吧。”
她媽瞪她一眼: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會過日子!”
“你忘了我現在一個月有十萬啦?去年我是不是說過,等有錢了給你買個大金鐲子?”程京京笑眯眯的。
她媽嘴上還在叨叨:“那換個克數小點的也行啊?這麼重得多少錢?”
程京京握住她又要往下摘的手,櫃員開票的時候,她媽還在嘀咕:“得頂多少斤菠菜啊……”
出了金店,她媽走路的姿勢明顯不一樣了,左手腕微微往前伸著,袖子還特意往上捋了半截,生怕別人看不見,程京京看在眼裡,憋著笑什麼也沒說。
下一站是漁具店。
她爸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,撇了撇嘴:“我又不缺這些東西,老元給我的那兩根竿子聽魚塘那邊人說可貴,好著呢。”
“好竿子也得配好配件啊。”程京京把他推進去,“你之前不是說家裡的馬紮塘邊坐久了膝蓋不得勁嗎?今天咱們不挑竿,專門挑配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