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福趕忙伸手接過:“不嫌棄,不嫌棄!哪有嫌棄中華煙的?”說著從挎包裡掏出兩包沒拆封的特供煙,往桌上一擱,“部隊首長給的,你倆拿回去充充門面。”
劉成伸手就搶了過去:“這煙可弄不到,我反正不會跟你小子客氣。”說完把另一包塞給高同。
“客氣啥,都是自家兄弟。對了,你倆吃飯沒?沒吃一塊兒墊吧兩口。”
“別忙了,我倆馬上回市局加班,晚上還有個案件分析會,是偷跑出來的。”高同說著就站起來。
陳有福知道市局事多,扭頭衝廚房喊了一嗓子:“大姐,把我帶回來的山羊腿砍下來!”
“有福,你這......”劉成趕忙攔。這年月的肉跟煙可不是一個分量。
“成哥,你們不來,明天我也會去市局找你們的。有事你們先走,我明天下午也得回部隊。咱兄弟間就別撕巴了吧?”
“唉。”劉成高同對視一眼,臉上都是苦笑,“那謝謝你了有福。”
大姐拎著兩個麻袋出來。陳有福分別給高同和劉成各塞了一袋:“同哥,成哥,別嫌少。回頭等我忙完回來,咱一塊上山打獵去。”
劉成接過麻袋:“你這話說的。不怕你笑話,我家一個多月沒見葷腥了。行了,哥哥記心裡,以後有事你開口。”
高同也接過,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:“走了,等你回來一起打獵。打到獵物了,帶你去我叔家吃飯。”
送走兩人,陳有福被冷風一吹,酒勁翻湧上來,腦袋開始發沉。正要回屋眯一覺,巷口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。
“我說老劉,你這事辦得不地道啊!”這是三大爺閻埠貴的聲音,不急不慢,帶著點說書人的腔調。
“我。我怎麼不地道了?我那是按規矩辦事!”劉海中嗓門大,底氣卻明顯發虛。
陳有福踱到巷口,瞧見二大爺低著頭,三大爺叉著腰,旁邊還站著一個穿中山裝。面色不善的中年男人。
“怎麼了三大爺?”陳有福走過去,遞了根菸。
閻埠貴接過煙,壓低聲音,三分熱心七分看戲:“有福,你來得正好。這位是我們學校的趙主任。老劉前些天回來路上,把人家趙主任的小舅子給舉報了,說人家倒騰糧票。派出所上門把人抓走了,查了半天是誤會。這不,趙主任來找老劉要說法了。”
陳有福眉頭一挑,看向劉海中。
劉海中滿臉堆笑,對著趙主任點頭哈腰:“趙主任,這事兒真不是我故意的。我就是隨口一說,誰知道派出所的同志當真了呢......”
“隨口一說?”趙主任冷笑,“劉師傅,您隨口一說,我小舅子被關了三天!今天剛放出來,工作都差點丟了!您這嘴可真夠值錢的。”
“我。我......”二大爺額頭上沁出細汗。
陳有福沒搭茬。這明顯是三大爺跟二大爺打對臺,幫誰都不合適。他懶洋洋地擺擺手:“得,三大爺,你們慢慢吵,我回家睡覺了。”
“嘿,你小子瞎說啥?三大爺這是在調解,怎麼就叫吵架了?”
陳有福頭也不回,聲音飄過來:“隨便吧您。”
進了屋,大姐迎上來:“弟弟,再吃點?大姐給你盛飯去。”
“別,大姐,吃不下了。出去被風一吹,有點迷糊,我回屋睡了。”
陳爸指了指桌上的中華煙:“順帶手把煙帶回屋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