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。”陳有福解開網兜，拿了兩條，“咱父子倆一人一半。”
陳爸拚命眨眼睛，嘴巴一直往陳媽的方向努。陳有福秒懂：“算了算了，爹，還是我都拿回去抽吧。”
陳爸臉上頓時恢復原樣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行了行了，你倆父子別在我面前演戲了。”陳媽笑罵，“年也快到了，給你爹留一條吧。另一條給我，回頭留給你楊哥。”
“哎，聽你孃的，有福！”陳爸趕忙從兒子手裡搶過煙，轉身就往裡屋躥。
陳媽白了一眼：“德行。”
第二天，家裡人都上班去了。陳有福醒了嫌外面冷，賴在床上不肯起來。
“有福！有福在家嗎？”院門口傳來二大爺的喊聲。
“在家，等一下二大爺。”
陳有福推門出來，就見二大爺滿臉通紅，身後跟著二大媽。二大媽眼眶紅紅的，顯然剛哭過。
“二大爺，怎麼了這是？”
“有福啊，你可得幫幫我！”劉海中一把抓住陳有福的胳膊，聲音都發顫，“光天讓派出所給扣了！”
陳有福一愣：“哪個派出所？因為什麼事？”
“東城分局的！”二大媽抹著眼淚搶過話頭，“說光天倒騰糧票，把他給抓走了。可我家光天雖然渾，這種事他真沒幹過啊！肯定是那個趙主任搞的鬼！”
“對，肯定是那趙主任。”二大爺連忙附和。
陳有福皺起眉頭。劉光天他了解，偷雞摸狗的事興許幹得出來，倒騰糧票這種大事，他還真沒那個膽子。“昨天你跟三大爺他們沒談攏？”
“別提了。昨兒個不是怕老閆夾中間難做人嗎，也確實是我理虧了。我都答應賠十塊錢了，那趙主任不答應，非要三十。氣得老閆不管了，直接回家。我這不也沒去理睬他嗎。”
說著，二大爺遞了根菸過來：“這一大早，光天光福一塊出門玩去。我剛到廠裡，光福就跑來說光天被東城分局的公安抓走了。我得了訊息就趕忙回來找你幫忙。”
二大媽抓著陳有福的手，帶著哭腔：“有福，二大媽知道你有本事，人脈廣。你幫忙說和下，三十塊我們家出！”
二大爺也趕忙塞了兩包中華煙：“有福，家裡就兩張甲級煙票了，你別嫌少，後面我再跟人藉藉。”
陳有福伸手擋住：“二大爺，你要這樣我可幫不上忙了啊。”
“啊？”二大爺愣了。
二大媽趕忙賠不是：“你二大爺嘴巴笨，不是那個意思。你找人不也得搭人情嗎？這煙你先拿著給人家。”
“對對對，是這個理。”二大爺猛點頭。
陳有福掏出打火機，給自己點著煙，慢悠悠吸了一口：“回來再說。我先去東城分局看看情況。對方好說話，咱就賠點錢；不好說話，我回來再商量。這樣行嗎？”
“哎，行，聽你的有福！”二大爺。二大媽連連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