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陽城內,早己分不清街道與廢墟。
一戶看起來頗為殷實的綢緞莊,厚重的木門被七八道劍氣絞得粉碎。十幾個黑衣太監一擁而入,他們的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,呼吸急促。
“哈哈!發財了!這些綢緞拿到京城能換多少銀子!”一個太監撲到一匹雲錦上,貪婪地用臉磨蹭著。
綢緞莊的老闆,一個五十多歲的富態男人,帶著一家老小十幾口人跪在地上,渾身抖如篩糠。
“各位軍爺,各位王師!我們是良民啊!這些……這些都給你們,求求你們,別傷害我的家人……”
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太監,面容清秀,卻一步步走到老闆面前。他沒有去看那些財物,而是盯著老闆身邊緊緊相擁的妻子和一雙兒女。
他伸出劍,挑起了那家主母因為驚恐而滑落的珠釵,放在鼻子下聞了聞,隨即發出一聲尖利的怪笑。
“家人?”他慢悠悠地開口,嗓音又尖又細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咱家這輩子,都不知道家人是什麼滋味了。”
他手腕一翻,劍光閃過。
“噗!”
老闆那十來歲兒子的頭顱沖天而起,臉上還帶著茫然。
“啊——!”老闆娘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“吵死了。”那少年太監不耐煩地一劍揮出,老闆娘的叫聲戛然而止,身體軟軟倒下。
老闆雙目赤紅,瘋了一般撲上來:“我跟你們拼了!”
迎接他的,是數柄同時刺穿他身體的長劍。
少年太監一腳踹開他的屍體,走到那己經嚇傻了的女兒面前,用劍身拍了拍她煞白的臉蛋。
“你爹孃都下去了,你一個人多孤單啊,咱家送你一程。”
血光迸濺。
做完這一切,他彷彿只是踩死了幾隻螞蟻,轉身對同伴們笑道:“別光搶東西,這宅子裡活物太多,看著心煩,都清乾淨了!”
整座平陽城,都在上演著同樣的人間慘劇。
城西,一支由數百名本地青壯組成的義軍,在城破後從藏身處衝了出來。他們人人手臂上綁著黃巾,為首一人高舉著一面誅國賊,迎王師的旗幟,興高采烈地衝向街頭。
“朝廷的大軍來了!我們得救了!”
“快,去拜見大元帥!我們願意聽從調遣,一起殺敵!”
他們剛衝到一個街口,就迎面撞上了一大群殺紅了眼的太監劍衛。
義軍首領大喜過望,剛要上前行禮,高喊:“我等乃平陽義軍,特來……”
話未說完。
“嗤啦——!”
。斷斬被起一幟旗面那同連頭人的他,過閃劍的紅道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