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母最先收斂情緒,起身語氣平和得體:“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白父淡淡應聲,視線落在白望舒慘白的臉上,眉頭微蹙,“臉色差得厲害,身體不舒服?”
“沒有。”白母搶先作答,隱晦幫女兒遮掩。
白望舒緩緩起身,腰背挺直:“爸。”
白父沒有多餘寒暄,彎腰換好室內拖鞋,語氣不容置喙:“跟我來二樓書房。”
說完徑直轉身上樓。
白母飛快遞來一個眼神,眼皮微壓,示意她收斂脾氣。
白望舒視線錯開,全然無視白母的暗示,抬步跟上。
兩人腳步聲一前一後消失在樓梯轉角。
白母獨自站在空曠客廳,望著樓梯擋板,眼底思緒翻湧。
二樓書房。
白父落座真皮辦公椅,他指尖輕點桌沿,聲音低沉:“坐。”
白望舒在對面硬木椅子坐下。
“你覺得沈寅這個人,怎麼樣?”
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白望舒大腦瞬間空白。
她完全沒料到父親會提起此人。
足足愣了兩秒才回過神。
白父看穿她的錯愕,語氣平淡:“不是你把他介紹給你二叔的嗎?”
白望舒語氣冷靜釐清邊界,“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頓了下:“是二叔和您說了什麼?”
“你二叔能說什麼。”
白父避開問題,不正面回應,話鋒一轉直擊核心,“你年紀不小了,個人的事,該考慮考慮了。”
這句話徹底戳破白望舒心底的恐慌,她瞬間前傾身體,語氣急促:“爸,我不嫁人。”
白父神色沒有絲毫波動,好像沒聽到女兒的話:“你爺爺身體越來越差了。你有時間多陪陪他老人家。”
白望舒明白,爸爸這是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。
父女倆從來都是這樣,白父永遠是那個拍板的人,而她呢?要像媽媽一樣,為了家族犧牲自己的婚姻嗎?
“沒事就出去吧。”白父低頭翻開桌面檔案,目光不再落在她身上,徹底終止對話。
白望舒沉默起身,離開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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