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二十分鐘，劉管家輕叩房門，低聲提醒：“老爺子，到吸氧靜養的時間了。”
老爺子眼底倦意瞬間湧上來，眼皮沉重得快要合攏，精神快速渙散。
白望舒鬆開手，起身理順床沿被角：“爺爺，我明天再來看您，好好休息。”
老爺子含糊地嗯了一聲，腦袋微微偏過，閉眼陷入淺眠。
回白家的路上，白母打來電話。
她按下接聽：“媽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白母那邊很安靜。
“回家的路上。”
“那等你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白家，發現白父居然還在家。
白望舒已經記不得上次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是什麼時候的事了。
三菜一湯口味清淡，全程沒有人開口說話，只有碗筷觸碰瓷盤的細碎聲響。
吃完飯，白父率先放下碗筷，紙巾慢條斯理擦過唇角，動作利落剋制。
他抬眼直視白望舒：“明天晚上，跟你二叔赴一場飯局。”
白望舒愣了一瞬：“我和二叔？”
“嗯。”白父沒有多說，起身上樓。
次日傍晚六點半。
京市城郊靜水四合院，遠離鬧市車流，院牆栽種成片翠竹，院內鋪青石板，流水繞廊。
院內沒有現代燈光，全部使用仿古羊皮燈籠，暖光柔和，竹影落在牆面晃動，氛圍感內斂私密。
白永川換上公職西裝，神情肅穆，白望舒穿著簡約米白針織裙，妝容清淡。
兩人一前一後跟著旗袍服務員向內走，鞋底踩過青石板，回聲空靈。
服務員在最深處臨水包房門口止步，輕推木門。
屋內檀香淡雅，混雜著陳年普洱的香氣，和屋外竹香涇渭分明。
包房內兩人起身相迎。
沈寅身姿鬆弛隨意，沒穿正裝，一身黑色暗紋禪意襯衣，袖口解開兩顆釦子，少了平日商務凌厲，多了幾分散漫。
他身側站著一名中年男人，眉眼和沈寅七分相似，身形更魁梧，眼神深沉銳利，周身是久經商場的壓迫感。
“白局長，白小姐。”中年男人率先開口，聲線低沉厚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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