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前半步，眼底積壓多年的怨氣徹底外露，字字帶刺：“是管你在外的舊情人，還是管你養在小叔名下的小雜種？”
“小雜種”三個字落地，書房瞬間死寂。
白父多年身居高位，早已練就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，哪怕心底翻湧怒火，面上依舊平靜無波。
他終於抬眼，漆黑的眸子沉沉鎖住她，眼底寒意刺骨，語氣淡得嚇人：“說話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“我什麼身份？”白母豁出去般反問，胸腔劇烈起伏，積壓多年的委屈與憤怒盡數爆發，“你事都做得出來，如今反倒來跟我講究身份體面？”
看著男人依舊波瀾不驚、毫無愧疚的模樣，白母忽然覺得無比無趣。
所有的爭執、所有的質問，在他絕對的利益面前，都顯得格外可笑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，拉回正題，語氣疲憊卻堅定：“小舒不願意，和沈家的聯姻，取消吧。”
白父沒有半分猶豫，應聲決絕：“可以。那就讓她繼續出國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永遠都是逼迫，永遠都是沒得選。
彷彿女兒的意願、女兒的幸福，從來都不值一提，只是他用來博弈的籌碼。
白母情緒徹底失控，聲音不自覺拔高，眼底滿是通紅的怒意：“白永華！你要是再把小舒送走，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！”
白父聞言，忽然低低笑了。
笑意很淺，掛在唇角，眼底卻盡是嘲諷與冰冷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？”他身子微微前傾，氣場壓迫感十足，字字誅心，“你們白家的公司，現在是靠誰撐著。說話之前，先過過腦子。”
一句話，瞬間掐住她所有軟肋。
白母渾身一僵，所有的怒氣瞬間被冷水澆滅，只剩徹骨的無力。
白父眼底掠過一絲濃重的厭惡，隨意擺了擺手，語氣不耐至極：“沒事就出去。”
“那是你親生女兒。”白母最後僵著身子，低聲反駁，帶著最後的掙扎。
白父置若罔聞，重新垂眸看向桌面檔案，徹底將她視作空氣。
白母看著他冷漠絕情的側臉，心底最後一絲期許徹底破滅。
她轉身，腳步沉重地走出書房，房門輕輕合上，隔絕了這片冰冷壓抑的天地。
她靠在窗邊，指尖抵著微涼的玻璃，腦海裡反覆想著和沈家聯姻的事情。
沈家和蕭家積怨已久，這幾年沈家屢屢被蕭家打壓，處境被動，兩家早已是明面的對立態勢。
四年前司家出事，白家就已經和蕭家鬧僵，關係降至冰點。
如今白父執意要與沈家聯姻，無異於徹底站在蕭家的對立面，主動激化矛盾。
白父明明清楚其中利害，卻依舊執意推進聯姻，到底在圖謀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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