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等皇后開口，便搶先一步，對著周圍的命婦們笑了起來。
“哎呀，瞧我，都忘了沈姑娘才五歲呢。想來那些複雜的歌舞彈奏，定是學不來的。不過嘛……”
她話音一轉，故作體貼地說道。
“哪怕是簡單地背誦一首唐詩，或是唱一首小曲兒，也是好的呀！總歸，是讓大家夥兒都瞧瞧，咱們這位被太子殿下捧在手心裡的小姑娘，是如何的冰雪聰明，不是嗎？”
這番話說得更是讓人無法反駁。
背一首詩，唱一首曲兒，這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，總不算過分的要求吧？
幾位被寧昭儀提前打過招呼的命婦，立刻心領神會地紛紛附和起來。
“是啊是啊，昭儀娘娘說得有理！”
“就讓沈姑娘表演一個吧！我們都想看看呢！”
“不過是助助興罷了，皇后娘娘不會連這點小事，都捨不得吧？”
一聲聲的附和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皇后所有拒絕的話都給堵了回去。
寧昭儀選在這樣一個萬眾矚目的公開場合發難，就是算準了皇后為了維護皇家顏面，不好強行壓下此事。
否則，便會落下一個“以勢壓人、心虛護短”的口實。
一時間，皇后竟被架在了那裡，進退兩難。
而這一切的中心，沈念安，還茫然地站在原地。
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，好像……是要讓她去做什麼事情。
她放下了手中那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，嘴角還沾著一點金黃色的碎屑。
她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張嬤嬤。
張嬤嬤急得滿頭是汗，心都揪成了一團。
她不敢在這種場合隨意插話，只能對著沈念安，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。
沈念安又看向主位上的皇后娘娘。
她看到皇后娘娘那張總是很溫和的臉上，此刻寫滿了她看不懂的凝重與為難。
寧昭儀看著眼前這幅景象，心底湧起一陣病態的快意。
她笑盈盈地對著那個不知所措的小東西伸出了手。
“來，沈姑娘，別害怕。”
她的聲音，像誘哄著小白兔的大灰狼。
“到中間來，讓各位娘娘和夫人們，都好好瞧瞧你。”
沈念安猶豫著，不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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