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蘭擱下茶。
“還說了什麼？”
沈念安的兩頰泛起一層薄粉，嘴唇抿了又松，鬆了又抿。
“說我是他的人。不許我不要。”
白若蘭望著她那副又窘迫又藏不住歡喜的模樣，許久，輕輕笑出了聲。
那笑裡帶著真切的寬慰。
“那你怎麼答的？”
“我說……我不走了。”
白若蘭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窗外那幾點石榴新芽上。
“該說的，他終於說了。”她的聲音不高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，“也好。”
沈念安從白若蘭院裡出來時，己是午後。
冬陽白亮亮地鋪在宮道上，將簷角的冰凌照得透亮。她走在迴廊上，步子比前幾日輕快了許多，連呼吸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鬆快感。
路過書房的迴廊時，她沒有繞道。
她走在那條廊上，腳步放得很慢，餘光掃過書房支起的半扇窗欞。窗內傳來低沉的人聲，蕭珩正在與幕僚議事，她聽不清內容，只隱約辨出他說話的聲調，沉穩而簡短。
她沒有停留，徑首走過去了。
可心跳到底亂了一拍。
這一日晚膳，她端著親手做的桃花酥去了承乾殿。
福安在門口迎她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姑娘來了，殿下剛批完摺子。”
沈念安將碟子遞給他，猶豫了一下，又從他手裡接回來。
“我自己送。”
她端著碟子走進書房時，蕭珩正靠在椅背上，右手搭在扶手上，手指一節一節鬆開又握攏，像是在活動久坐後僵硬的關節。
“太子哥哥。”
她將碟子擱在案角，指尖蹭到一疊奏摺的封面。
蕭珩抬眼看她，目光在碟中那幾塊粉白色的桃花酥上停了停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張嬤嬤教的新花樣，試試好不好吃。”
他取了一塊，咬了一小口。酥皮層層碎裂，落了幾點碎屑在他指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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