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一夜未眠。
她躺在偏殿的床上，睜著眼睛望著帳頂。月光從窗紗外透進來，在帳面上投下一片朦朧的銀白。翠兒早就睡熟了，呼吸聲綿長而均勻。
她翻了個身，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心口。那裡跳動得有些快，卻不再像前幾日那般慌亂無措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沉甸甸的、暖融融的酸澀。
蕭珩問她“可願意”的時候，她其實想回答的。可話到嘴邊，又被一股莫名的勇氣扼住了。
不是不願意。是太願意了，願意到讓她害怕。怕這只是一場夢，怕醒來之後一切成空。怕自己不夠好，怕自己真的配不上他。
天矇矇亮時，她索性起身，披了件斗篷，悄悄推門出去。
花園裡靜悄悄的，只有早起的鳥雀在枝頭啁啾。她沿著石徑慢慢走，走到那株老梅樹下，停住了。梅花已經開了大半，紅的、白的，在晨光裡泛著清潤的光。
她伸手，輕輕碰了碰一朵半開的紅梅。花瓣冰涼，帶著露水的溼氣。
“這麼早就醒了？”
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一點剛醒時的微啞。沈念安渾身一顫，轉過身。
蕭珩就站在不遠處，身上只穿了件素色的中衣，外頭隨意披了件玄色外袍，頭髮也沒束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。他看上去像是剛起身，還沒來得及梳洗。
“太子哥哥？”她愣住了，“你怎麼……”
“睡不著，出來走走。”他走到她身邊，目光落在她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上，“倒是你，穿這麼少就跑出來？”
他說著，解下身上的外袍，披在她肩上。衣料上還帶著他的體溫，和他身上獨有的沉水香氣息。
沈念安攏了攏衣領，低下頭。他的衣袍太大，罩在她身上像只寬大的罩子，只露出一張小小的臉。
“太子哥哥，昨夜……”
“嗯？”
她咬了咬唇，鼓起勇氣抬起眼。晨光落在他臉上，將那清冷的輪廓映得柔和了許多。他的眼睛正看著她，專注而耐心。
“我願意。”
這三個字，輕得像羽毛落地，卻砸得蕭珩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他看著她，目光裡的光一點點亮起來，像是要點燃整個清晨。
“你……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有些發澀。
沈念安的臉紅了。她把臉別到一側，盯著腳下的石板縫，聲音悶悶的，卻一字一字說得清晰。
“我說，我願意做太子哥哥的太子妃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她被一股力道猛地拉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裡。蕭珩的手臂箍在她腰間和後背，收得極緊，緊到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正劇烈地跳動著。
他的下頜抵在她發頂，呼吸粗重而凌亂。“再說一遍。”
沈念安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，臉埋在他胸前，聲音悶悶的。“說過了。”
“沒聽清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再說一遍。”
沈念安吸了吸鼻子，伸手環住他的腰。他的腰身精瘦有力，隔著衣料能摸到緊實的肌肉。她把臉貼在他心口，聽著他擂鼓般的心跳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大聲喊了一句。
”！妃子太的珩蕭做意願我！意願我“
。發耳得震，來出傳裡腔從聲笑，來聲出笑地悶悶才他，久許。著抖微微膀肩，窩頸在埋臉將，頭下低他。分幾了收又臂手的著抱珩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