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完，連疼都忘了，抬頭看向蕭珩：“陛下真這樣說？”
蕭珩接過太醫手裡的紗布，親自替她把袖口放下：“嗯。”
“那寧昭儀呢？”
小太監回話：“昭儀娘娘聽完便昏過去了，長秋宮的人哭成一片，已經抬回去了。”
沈念安垂眼看著腕邊白紗，聲音低下去：“太醫去了麼？”
蕭珩看她一眼：“去了，診的是急火攻心。”
“會有性命之憂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蕭珩將藥瓶擱回托盤，語氣收得很穩，“她在宮裡多年，沒那麼容易倒下。”
翠兒把溫水遞上來，小聲道：“姑娘，您先顧著自己罷，昭儀娘娘那頭有一宮的人伺候，您這傷還沒好呢。”
沈念安接過水，卻沒有喝，只拿拇指摩挲著杯壁上的花紋：“我不是替二殿下開脫，我只是怕這件事還沒完。”
蕭珩坐到榻邊：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寧昭儀能在御書房外跪一整日，說明她已經沒有別的法子。”沈念安慢慢抬起眼，“可沒有法子的人，才最容易做糊塗事。”
殿內一時安靜下來。
福安站在門邊，眼皮跳了跳，忍不住偷偷看了蕭珩一眼。
蕭珩沒有笑，視線落在沈念安臉上，過了片刻才道：“念念聰明了。”
沈念安被他這句誇得怔了一下，隨即皺起鼻尖：“你別拿哄小孩的話哄我。”
“沒有哄你。”蕭珩把她手裡的杯子拿過來，試了試水溫，又遞迴她唇邊，“所以更要好好養傷，別讓旁人拿你做文章。”
沈念安乖乖喝了兩口，眉心卻還是攏著：“寧昭儀會找誰？”
蕭珩未答，只讓福安把殿裡的燈撥亮些。
入夜後，風從廊下掠過，燈影沿著窗紙晃來晃去。
沈念安喝過藥後昏昏欲睡，蕭珩坐在榻邊翻著一卷書，紙頁許久都未翻過一張。
福安在亥時前後匆匆進來，靴底帶著外頭的涼氣。
他先看了眼榻上睡熟的人，才移到蕭珩身側，用氣聲稟道：“殿下，長秋宮那邊有訊息。”
蕭珩抬眸：“她醒了？”
“醒了。”福安額上冒著汗，“醒後沒見太醫，先讓心腹宮人換了便服，從西側角門遞牌子出宮。”
蕭珩將書合上，書脊落在掌心發出輕響：“信送去了哪裡？”
福安喉頭滾了一下：“沒有出宮。”
蕭珩的視線壓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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