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袖子裡還能進風？”沈念安瞇了瞇眼，“福安，你這理由比翠兒說藥不苦還假。”
蕭珩把茶盞放下：“過來。”
沈念安沒動：“太子哥哥，你在我院子裡放了多少人？”
福安悄悄往後挪了半步。
蕭珩看了他一眼，福安立刻又站回原處，臉上寫滿了奴才今日命苦。
“該放的人。”蕭珩道。
“該放是多少？”
“夠護住你。”
沈念安走到案前，把左手按在桌邊：“我又不是籠中鳥，走到哪裡都有人盯著，連窗外掃地的都換了臉。”
蕭珩抬眼看她，茶盞裡的水面因他收緊的手勢盪出細紋：“上次的事，孤不想再經歷第二回。”
沈念安的氣勢被這句話壓住一半。
她看著他握著杯盞的手，骨節處透出冷青，半晌才說：“我知道你怕，可你這樣，我也會怕。”
蕭珩沒有立刻說話。
書房裡火盆燒得正旺，炭火偶爾裂出輕響，福安低著頭，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縫裡。
沈念安繞到他身邊，聲音軟了些：“太子哥哥，我受傷那晚是意外。你加人手我不攔，可別把每個人都擺到我眼前。”
蕭珩看著她：“你想如何？”
“暗處留著，明面上少些。”沈念安認真同他商量，“我抄個命婦名冊，窗外三個人換著晃，張嬤嬤都快以為我犯了宮規。”
福安沒忍住，咳了一聲。
蕭珩掃了他一眼。
福安立刻道：“奴才覺得姑娘說得在理，明面上人太多，反倒惹眼。”
沈念安立刻點頭：“你看，福安都懂。”
福安額角一涼，心道姑娘您可別把奴才架到火上烤。
蕭珩沉默片刻，終於鬆口：“明面撤半數，暗處不動。”
沈念安伸出一根手指：“撤到我看不見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你答應過讓我安心待在你身邊。”她把那句話還給他，眼睛亮亮地盯著他，“安心不是被人圍著走路。”
蕭珩被她堵住，過了片刻，才看向福安：“照她說的辦。”
福安忙應：“奴才這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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