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頭立刻做了個手勢，所有人像泥鰍一樣貼在了地面上，臉埋進了沙土裡，一動不動。
二十多騎馬家軍巡邏隊從他們頭頂十步遠的地方呼嘯而過。馬蹄掀起的沙土揚了老趙頭一臉一身，一顆碎石子彈到了他的後腦勺上，疼得他齜了齜牙。
但他連呼吸都控制住了，愣是一聲沒出。
巡邏隊走遠以後，老趙頭從土裡抬起頭來，朝身後的戰士們豎了豎大拇指，繼續佈設。
“馬西海，你帶十個人，在補給站正前方一百米處的那條土路上布絆馬索。就用竹篾編的那種細繩子，繃在土路兩側的石頭之間，高度齊馬腿。暗色的繩子夜裡根本看不見。”
馬西海點了點頭，一臉興奮地摸了過去。他這個人天生膽子大，越危險越來勁。布絆馬索的時候，他還順手在路邊埋了兩顆繳獲的手榴彈，用竹籤做了簡易的拉發引信，連在絆馬索上。馬一踩絆馬索，手榴彈就跟著響。
“這是我自己加的料。”他回來以後得意地跟李雲龍彙報，“買一送一，絆了還炸。”
“行啊你小子。”李雲龍拍了拍他的後腦勺，“腦子越來越靈光了。”
“剩下的人跟我。”李雲龍拍了拍身邊一個方方正正的大傢伙，那是他今天下午花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折騰出來的新玩意兒。
那東西說起來也簡單。就是從附近一個廢棄的村子裡搬來的兩張八仙桌，把西條腿鋸短到半人高，兩張桌子拼在一起，上面鋪了三層淋溼的棉被，棉被外面又綁了兩層編得密密麻麻的竹篾排。竹篾排是用最硬的老竹編的，一層橫一層豎，交叉編織，比一般的柳條筐結實十倍。最外面又裹了一層淋透的牛皮，牛皮是從馬家軍遺棄的馬鞍子上扒下來的。
整個東西從外面看就像一隻扣在地上的大王八殼子，醜得驚人。
“營長，這玩意兒能擋住重機槍？”一個年輕戰士半信半疑地用手指頭戳了戳棉被。
“試試不就知道了？”李雲龍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“老子賭五成。溼棉被能吸收子彈的衝擊力，竹篾排能分散穿透力，牛皮能防火。三層疊在一起，重機槍的子彈能不能穿透，得看距離和角度。”
“五成？那另外五成呢？”
“另外五成就靠老天爺了。”李雲龍咧嘴一笑，“放心，老天爺一首站在紅軍這邊。”
他拍了拍那輛醜得不行的“土坦克”，語氣變得認真了：“同志們，今天我跟你們交個底。我們面前這個補給站，有兩千馬家軍騎兵和兩挺重機槍。我們只有三百條槍和五十顆手榴彈。按照正常打法，誰去誰死。”
戰士們靜靜地聽著，沒人說話。
“但是紅軍不打正常仗。”李雲龍一拳砸在了桌面上，“我們用竹釘廢了他的馬，用絆馬索斷了他的腿，用這個王八殼子頂著他的機槍往上衝。他有騎兵我有陷馬坑，他有重機槍我有土坦克。老天爺給了我們竹子，竹子就是我們的炮！”
“好！”馬西海第一個叫了出來。
然後是老趙頭，然後是突擊排，然後是全營。
三百號人站在戈壁荒原上，壓著嗓子齊聲喊了一個字：“好！”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鐵錘砸在了地上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第三天凌晨，戈壁荒原上起了一層薄霧。霧氣不濃，但足以把三十米外的東西變成模糊的影子。
李雲龍站在灌木林的邊緣，看著霧氣中若隱若現的補給站輪廓，眼睛裡的光亮得像火。
三輛“土坦克”己經被推到了陣地前沿，每輛後面蹲著六個突擊隊員，手裡攥著集束手榴彈，大氣都不敢喘一聲。
竹釘陣和絆馬索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鋪好了，就等著第一批騎兵踩上去。
李雲龍深吸一口氣，拔出了腰間的大刀。
”。號吹“
。暗黑的後最前明黎了破刺刀尖把一像，開炸中氣霧在音聲的號鋒衝
